你姐姐走的时候曾跪求我与天香要保你安全,我既答应了她,就不会食言的,冯绍民边说边走近金铃,金铃一瞧冯绍民这架势,不觉慢慢往后退开来。
刚才交手的过程你消耗了不少体力,你认为你还能打的过我吗。
我管不了那末多了,王兄的王位如果不稳,成者王败者寇,如果这一血脉只留我一人苟活,我心里难安。
言语间金铃已经退到一匹马前,她一跃而起跨到马背上,勒了缰绳就朝瓦剌的方向策去,冯绍民眼看金铃执意要回瓦剌,便紧随着也策了马追上去。
冯绍民,你不要再跟上来了,天香公主还在等你。
如果天香在,她也会拦下你的。
金铃策马在前,却一直都甩不掉冯绍民,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渐渐离中原越来越远。
迎面而来了一行看似普通的马队,金铃瞧清楚后,在前面突然勒紧了缰绳,然后对后面的冯绍民说了一句是敌人,便掉了头跑开,与此同时,后面的马队也看清了跑开的人是金铃,便抽出了兵器紧追上去。
冯绍民,你现在如果还想回去中原,还有机会,我们分开跑。
现在把你丢下,我冯绍民岂不无情无义。
我们如果跑不掉,你觉得有几成把握可以胜出。
那要试一试才知道。
好,二人都勒停了马,抽出了手中的剑对着后面追上来的马队,马队将她们二人团团围住后,主动发起了进攻。
马队后面有一个人一直在观察着双方的交手情况,他手里握着一柄弓箭,箭上了弦,放在眼前,瞄准时机鬆动了手,那支箭便离了弦朝混作一团的人群里射去。
箭,射偏了,没有射中他想要射中的人,他又拿起一支放在弦上,再一次瞄准,跟上一次一样的毫不犹豫,只是这第二次,他竟又射偏了,缓缓的放下弓箭,他望向了人群中的那个人,片刻后,他又执起了弓箭,再一次射了出去。
东方胜连射三次,都没有射中冯绍民,而后,他放下了弓箭,什么也不做的就看着前方交手的双方。
别处射来的暗箭,被别人挡了去,冯绍民自是感觉到了,当她的眼睛从周围乱成一团的形势中扫到东方胜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东方胜这是要她死。
金铃毕竟已身怀六甲,任她有再好的功夫,可之前已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她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一把大刀挥过来,金铃眼看就要挨上这一刀,冯绍民将她推开,自己替她挨上了这一刀,金铃将大刀打下,往冯绍民的背上一看,已是皮开肉绽。
看准机会的东方胜再一次执起弓箭,瞄准冯绍民就射了出去,冯绍民应声倒下,没一会儿,几十把兵器齐齐对准了已落下风的金铃和冯绍民,这些人的目标是金铃,所以他们只将金铃挟持走了,留下了冯绍民。
冯绍民倒下去的地方,血已染红了一大片,她躺在那里,受伤的地方疼的她快要晕厥过去,马队将金铃已带远了,马蹄踏过的地方溅起来的是土还是什么,她已然看不清楚了,她动动头,看着眼前还是那样湛蓝的天,向上伸了伸手,天香,你还在等我吗。
冯绍民已没有多少力气,伸出的手落了空后,被东方胜握在了手里,冯素贞,如果你还能坚持到找到大夫,我们就活着成亲,如果你坚持不到了,你放心,我陪着你死,梅竹那丫头会知道去哪儿找你我的尸骨。
东方胜语毕,将冯绍民抱起放在马背上靠着自己,然后朝着自己早就打算好的方向驶去,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马从后面追上来,东方胜回头看了一眼后,勒了缰绳就一路狂奔起来。
跑在马队前面的人握起弓箭对准前面东方胜的马匹就是一箭射出,马匹和人瞬间倒在了地上,冯绍民本几乎要晕厥过去,因为这一摔倒,倒是稍清醒了片刻,待她看清这一次追来的人是杜连成和扎尔哈后,她艰难的抬手指了指金铃被掳走的方向,然后陷入了晕迷。
☆、回到中原
二十二
这一年的年末,宫里又添了新人,是哪家的姑娘得了恩宠入宫为妃,天香并不在意,别人向她说起,她也只是微笑着应对着对方,宴席间有人来向她敬酒,她吩咐桃儿挡了下去,见敬酒之人有些尴尬,桃儿忙为天香打了圆场,可天香却不以为然,丢下一句宫门深似海,只见新人笑,何人见得旧人哭,便披了暖袍离了席。
宫里的长廊内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既是迎了新人的到来,也接了即将到来的新年,天香紧了紧身上的暖袍,慢慢的走到长廊内,她伸出手抚着一隻灯笼,把玩着灯笼上面的图案,再移开灯笼看去,那廊外,挂着一弯皎洁的半月。
她走多久了?
整一个月。
已经一个月那么久了吗。
公主,她是一个好人,老天爷会眷顾她的。
哦,天香无奈一笑,倚着了廊下的柱子。
其实,她早已想好在和冯绍民分开之前如过客一样走完这一生,一日三秋,三日十载,数载一生,这末了,她还是她,她也还是她。
她奢望那一年的冯绍民能陪她一辈子,可她从来不敢奢望冯素贞能陪她一辈子,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份感情如果放在一个普通的身份里,她也许会做出一些挣扎,可偏她在的这个身份背后是皇家,她,挣扎不起。
天香,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一句话,一个月前的那个雪夜,冯素贞跟她说了一个晚上,说了多少回,她记不得了,那个雪夜里发生的事,是她原本就打算好的,心给了冯素贞,人也给了冯素贞,在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