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绍民和天香两人嬉笑打闹着晃到了宫门口的城墙边,城墙上,是守宫门的侍卫,和着月色,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城墙下,种着些许颗桂树,开着橙黄色的桂花,风一吹,满鼻的桂花香。
瞧这月亮,好像比刚才在集市上看到的更加明亮,更加圆了。
是啊,天香,你闻闻看,好香的桂花味儿。
嗯,真的好香。
天香拉冯绍民在桂花树下穿来穿去,直到找到一处满意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冯绍民脱去外衣平铺在草上,两人便躺了下去,月色,从桂花树的间隙里,射映在两人的身上,星星点点,透过桂树最大的间隙,躺着的两个人,一抬眼,望见了天上的那轮圆月。
这个地方赏月也不错吧。
这样好的地方,也只有你想的到了。
哎呀,有风,你看桂花都落在我脸上了。
冯绍民探起身,伸手抚去天香脸上飘落的桂花,细看之下,发现天香发里也有,便俯下身去一併摘落,天香侧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伸手缓缓抚了上去,带着些许调戏。
刚刚在集市上你轻薄了我,是不是很得意?
嗯,并没有。
怎么,你还想不认帐,小心我把你的脸划花。
天香说这话时,手里不知从哪里顺得了一枝枯草,比着冯绍民的脸划来划去的威胁她。
夫人是想让我认什么帐。
唉,你这赖皮。
冯绍民咧嘴一笑,停下摘花的手,低头望向眼前这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了片刻后,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是来的这么突然,天香晃过头躲避着冯绍民落下来的吻。
一个时辰里让你欺负了两次,冯绍民,你过分了啊。
不要乱动,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啊。
呦,你还敢威胁我,怕你我就不是天香公主了。
城墙上巡锣的待卫隐约听到墙下有动静,本以为是野猫之类的,但那墙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再仔细听过后,确定了人声,于是待卫统领带着一队十几人猫着腰去寻那桂树下的声响。
什么人,胆敢在禁宫门口撒野。
十几把长茅对准正在打闹的二人,统领抽出剑抵在冯绍民的脖间,厉声道,转过身来。
把你的剑收回去,伤着了驸马,本宫唯你是问。
待卫统领闻声瞧过去,一看是天香,马上收了剑跪在了地上。
都转过身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回头。
是,侍卫统领得了天香的话,示意手下的士兵听候天香的命令,等了一会儿发现天香并没有再多说话,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公主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又等了一会儿后,见天香还是没有发话,侍卫统领便壮着胆子回过身,公主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那映满了点点月色的桂花树下,哪里还有天香和冯绍民的身影,有的,不过是一件冯绍民落下的衣服而以。
翌日,侍卫统领派人将冯绍民的衣服送还了回来,恰好碰上金铃来公主府里走动,便截了这衣服,自己送了进来,还顺带着戏弄了天香与冯绍民一番。
公主与驸马昨天可真是好兴致哦,忘乎所有到连衣服都要旁人送还回来。
冯绍民笑了笑,将衣服收了回来,几人聊了一会儿后,金铃说忘记了一样东西,要冯绍民去帮她取过来,冯绍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派别人去吧,金铃就立马变了脸色。
怎的,帮我取个东西过来这么委屈你,好啊,你偏心,两碗水端不平。
天香打眼瞧着此景,推了推冯绍民,驸马,你还是去吧,不然传出话去,人家还以为我小肚鸡肠,总是霸占着你。
冯绍民看看天香,又看看金铃,答了一声好吧,便出去了,待她走远,天香唤退了下人,并招呼金铃品尝府里新做的点心。
把她支开,想必你是有什么不能让她听到的话要说吧。
金铃一笑,你很聪明嘛,我还担心要浪费一番口舌呢。
说吧,什么事。
昨夜在集市上,我看见你们俩了。
嗯?就这件事?
本来呢,也确是没有什么事,不过呢,我这个人对冯绍民很好奇,昨夜我看到张大人还有杜家兄妹都在追一个叫李兆廷的人,这个人,好像跟冯绍民有很大的关係。
李兆廷?天香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金铃,似是在分辨她这句话的真假。
昨夜,我还看到了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戏,你想不想听听看。
你把冯绍民支开,不就是为了让我听听看你所谓的大戏吗。
呵,天香公主,其实我对你和冯绍民的过往一点都不感兴趣,对那个李兆廷和冯绍民的过往也不感兴趣,只不过与你们相识一场,觉得冯绍民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能牺牲自己来保全你,单凭这一点,我就很愿意交她这个朋友,所以,我想提醒你的是,以后跟她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不然的话,你会害了她的。
听金铃这么说,天香觉得有些好笑,金铃,这世上也许所有人都可能伤害她,可唯独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伤害一个人,不止是用刀,用剑,用毒,这些只不过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一种伤害是用情,用情,你明白吗?昨夜在集市,她吻你的时候,看到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那又如何,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又有何妨。
又有何妨?天香公主,你知不知道你正在用她对你动的情在伤害她。
什么动情?
天香公主,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你跟冯绍民这对假夫妻当的比真夫妻还要恩爱吗?她对你的好,只怕是早已超出了你的想像,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