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宅内,素灯尚明,窗前的瓷瓶中还置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香满室,许久未归,举目所及却是光洁可鑑,微尘不染,由此可见必经人长期悉心打理修缮,才得以保持原状。
樱手未歇地替少年双眼擦拭着刚敷好的药,忆起拉麵馆内鹿丸的一番问话,不知何故,眉心一跳,若明日佐助便要离村出任务,必是事出紧急,若她猜得不错,多半和大筒木一族有关。
“这是我特製的药膏,每晚睡前都要敷半个小时。”眸光轻转间,樱试探地问道:“佐助君明天真的要离开村子了吗?”
“嗯。”
“调查大筒木一族的事吗?”
“嗯。”
“可是你的瞳力还没有完全恢復。”
“没事的。”
“那么,把药膏也带上吧,记得定时要敷药,还有……”
“我知道。”
他打断她,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连空气都不觉冷了下去。
樱心下黯然,嗫嚅道:“医疗部这边也没有什么事,要不,我和佐助君一起去吧……”调查大筒木一族之事定要用到轮迴眼的力量,以佐助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宜反覆使用瞳力,暗忖着,樱面上难掩担忧,好在此刻佐助眼前蒙着一层薄纱,才不至于看穿自己的心思。
“我会很快回来的,放心。”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每逢涉及大筒木一族的事他皆避而不答,正如回村前他所言,现在五国不过暂时和平,而这种趋于互制的状态随时都可能被打破,为避免再次发生忍界大战这样的灾难,他会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这个村子,儘管从不开口言明,但樱心中瞭然,便不再多言。
凝滞的气氛中,分分秒秒,如坐针毡。
復而抬眸瞥向墙上的挂钟,真慢啊,半个小时。
怔立了一会儿,樱步向床边,两指顺势搭上了他的手脉,剎时,佐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樱暗自不解,他的脉象不稳反乱,难道是药效不起作用?略一倾首,屏气地近睇他,少年双眼蒙着一层白纱,端坐于床前,修长的脖颈下方,一双精緻的锁骨微微起伏,烛火映衬下,平静冷然的面庞更具韵致,气度惊世,仿佛不染半点尘世浮华。
这画面,倒是极美。
美,本不该用来形容男子,但眼前之人面若皓月,容姿无双,任何词彙,都无以言喻。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唇形尤其好看,不笑的时候静如璞玉,感受着只属于他的气息,樱莞尔不语。倘若这个时候偷亲他一下会有什么反应呢?思量间,樱自愧地摇了摇头,这么一来岂不成了觊觎美色之徒?况且佐助君还在康復治疗中,算得上是半个病人吧,医生怎么可以对病人出手,勉力抑下杂念,她长舒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
佐助忽然开口。
正陷于亲或不亲的自我抗争中,还未来得及移开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骇了一跳,樱几乎是反射性地弹开。
“我什么都没做!唔——”
话至一半,一隻大手忽地揽住她的腰,稍用力,便将她拽了回来,下一瞬,温热的双唇也紧贴而至,心里咯噔一声,樱立即绷紧了全身,见她后缩,佐助转而扣住她的后颈,侧首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直至彼此的呼吸相缠。
或许是饮酒的缘故,这个吻,略带着掠夺欲,似有一种深埋的情绪被点燃无可遏制地四蹿,他吻得极为用力,带着晕眩的热度几欲令她窒息,脑中也是一片混沌,完全无法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实难想像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少年顷刻间就变得如斯强横,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也只能盲目依从。
良久,唇分。
神智蓦然回笼。
除了喘息,她第一个本能的反应便是,撤!
可是,手一动,便被他制住,紧接着,床榻一沉,他膝盖撑在她身畔令她无从逃遁,腰部以下,紧贴着她,这个姿势,简直不要太暧昧。视线上移,少年衣襟半敞开,结实的胸膛肌理一览无余,仅一眼,心跳遽然加剧,身体亦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那道宛如实质的目光亦能轻而易举地摄去她的心魂。
“要继续吗,那个「惩罚」。”
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这也不由她来掌控主动权的余地吧,与其说是选择,倒不如是一种暗示,仿佛在说,如果你不开腔,就当默认了。
羽睫微扬,再看去,少年一张清俊如画的脸上,渲染了淡淡的红晕,似竭力忍耐着,不知是室内空气过于压抑,还是酒精的催化,连同好看的眉宇也一併拢紧,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男子,无论外表或是气度,转念一想,不妥,她不能白费了一番苦心自製的药膏,昂贵是其次,关键是珍稀,千金难求,若想早日復原,须按时敷药,不可间断!
不知不觉间,思维折返至医者的本职上。
“佐助君,可是你的眼睛……”樱局促地朝床榻里缩了缩,视线扫向挂钟,“半个小时还没有到!”
“我不想再等了……”
他径自扯开了纱布,一双深眸下,似有微澜暗自翻涌着。
室中冷寂无声,耳旁只余虫鸣,起伏一片。
四目相对,一时,忘了如何回应,樱就那般半卧在他身下,眼见着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越来越近,他身上的味道很独特,像是下了蛊的毒药,令人无可自拔的沉醉其间,今夜小聚,因某人再三的叮嘱,她并无沾半滴酒,怎么此刻眼前愈发的迷蒙难辨了。
忽地,一隻手带着袅袅香气探来,樱微微一惊,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