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光幕连同身体,迸然裂开!
余波呼啸不休,使得耳膜一阵刺痛。
此番情景,葵不忍地闭上了双眸,心感怆然,记忆仿佛折返至幽暗的水牢底,她倒在纵横交错的尸体中间,逆着光,微微仰面,一隻手伸向自己,那人道:「吾名无月,是夜,无月则无光,但我可以照亮一切,你若肯追随与我,我会予你重生。」
“可你心中却无光,何以自救……”
葵喃喃轻道,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凄迷。
久久,烟霭散去,空寂的山野尽头微现一丝曙光。
天已破晓。
这一夜,从未有过的冗长而难捱,这一战,亦是凶险万分震人心魄,举目望去,大地余迹斑斑,疮痍横生,但不论何等的黑暗,最终都会迎来初升的骄阳,万物復苏,恆古不变。
◇◇◇
寻了一处空地,樱为受伤的葵治疗,蝎在旁,一语不发。
“为什么要救我……我曾经想杀了你……”
葵虚弱地喘息着,腹间裂开了一道尺余长的血口,鲜血浸了一身。
“身为医疗忍者的我,可不愿看到有人死去。”掌中聚气,樱专注地看着伤势癒合程度,语气平静得仿佛再谈论极其细微的琐事:“再说,你也帮过我,扯平了。”
然而,她又怎会忘却,那种被蛊虫锥心蚀骨之痛,樱并非瑕疵必报之人,可以的话,她也很想狠狠回敬她一拳,但心下略一转念,生于战乱年代,忍者不过惟命是从,谁又有资格去数落他人之过,无声的嘆息中,光芒收敛,樱撤回双手,拭去额角的汗,好在伤口避开了要害,显然,无月并没有打算下杀心,毕竟以他的实力,取人性命,不过指掌之间。
稍挪动了下四肢,葵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少女,伴随着和暖的查克拉倾注体内,从原本的剧痛,至此基本无恙,不过半刻,通常医忍只负责后勤工作,而刚才击败无月的令人惊悸的力量确实从她手中迸发出来,这么一个奇女子,别说是男人,即便同为女子的自己,亦愧之动容。
“所以,是这样的你治癒了他吗……”
愣神少顷,葵眸光一转,讳莫如深地瞟了蝎一眼。
“葵!别说多余的话,也别做多余的事。”
听罢,蝎眼神微微一紧。
“抱歉……”
“喂!别对病人这么凶!”
一记闷拳猝不及防地砸至胸口,蝎怔然地看着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少女,眸色几番变幻,终侧过脸,移开了目光。
“小姑娘,对于长辈,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失礼了。”
“我现在是医生,一切听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
怦怦,怦怦——
这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内伤吧……
失而復还的心跳在体内无法自抑地加快,一时有些不适,蝎怏怏地仰面长嘆。
灿阳初上,天际微微泛红。
这方,估摸着时间,水月颇为不耐地扛着大刀在树下踱步往返。
“佐助,你也不上去管管吗,我看那红头髮的小子肯定对小樱另有所图。”
哐一声,大刀入土三分,水月一挑眉,向身旁面如玄冰的少年递了番眼色。
“而且对方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不可掉以轻心吶!”
香燐忙不迭点头补充道。
“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佐助眸色一黯,话中似不经意,余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不远处的粉发少女。
“才没有!!!”
蓦然反应过来,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过交谈的似乎太久了一点……”
不知为何,时间变得分外漫长,一颗心亦是悬而不定,佐助不由蹙起了眉稍。
犹自深思间,莫名的不踏实感袭来,有如芒刺在背,和得知樱危险时的紧张截然不同,这一种更为焦虑,且隐而不发,实为折磨。
视线落去,樱与蝎二人话别,一隙暖光,清风徐徐。
“啊,之前一直希望你早点离开水之国,现在得知要分开又有点舍不得了,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会面呢?”
“我可不想和你见面,每次碰到你都没好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樱向他伸出了手,郑重道:“是作为朋友的感谢。”
“如果我说我并不止是想作为朋友呢?”
怔了半晌,蝎扯唇而笑,眸中却流转着不容置辩的笃定,那模样,仿佛在陈述一件极为认真的事。
“什么?”
听罢,樱微微一怔。
“我……”
凝视着她的脸,仿佛有一个久缠于心的困惑渐渐明晰,可话至嘴边,又无从开口。
“樱!该走了。”
远处传来佐助的唤声,樱兴奋地高举双臂挥舞着,回头,看了蝎一眼,她莞尔一笑:
“再会了,朋友!”
话落,迤迤而去。
这一声,朋友,在胸腔肺腑中迴荡,重如千钧,掀起惊涛骇浪,压得他喘不上气,难道,这内伤越来越严重了吗……
蝎目视着前方,眼中一片空茫。
“您是告白失败了吗,蝎大人。”
抬眼,葵径直从他身侧越过,扬起几分笑意。
“根本还没来得及……”神思恍惚中,他脱口而出,再思量其中寓意,蝎立即端出一脸不屑,沉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告白了!我会对那种辱臭未干的小丫头有兴趣吗!”
“大人您也做了多余的事,无月想要得到更好的眼睛那么有朝一日定会杀了她,所以您才要先一步拿到轮迴眼,这么做虽然保护了她,但她会因此记恨你一辈子……”退了两步,葵回首幽幽道:“这么算来,得不偿失。”
“你急于想变成我的收藏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