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车
☆、占有欲
夜深,星月黯澹,稀疏的枝杈间却难觅一丝微光,此时一抹人影踏着瑟瑟余辉,孤身行入一方大宅中。
哗——
门扉启阖之间,稍有一丝风过,烛火微晃,几番明灭,復又平稳下来。房内一片静谧,只有细不可闻的呼吸声,视线循着光线飘至侧卧于床沿小憩的少年,樱轻挪碎步,唯恐发出一丁点声响,地板上的阴影在脚下渐渐拉长,她来到床边,屏息凝视着某人安然的睡颜,樱不自禁地扬唇一笑。
“睡着了吗……”俯身凑近了几分,他发间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浅浅馨香,樱闭眸一嗅,低唤道:“佐助君?”
待了片刻,床上的人没动静,干净的衣袍下,左袖空荡地贴在身侧,酸楚涌上心头,樱径自在床沿坐下,素手拈起被单的一端,不留痕迹地向上掩了掩。
而在她转身正欲熄灯之时,手腕上蓦地一紧,胳膊已被人摁住!
樱暗自一惊,回头,蓦然撞进一双冷潭似的黑眸中,她知道现在并不是缩手的时机,但此刻佐助正看着自己,目光锐利,而且扣在她手腕的力道仍未有所鬆懈,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更像是背负着不为人知的心事而故作的平静。
“并没有睡着。”
面对她的惶然,佐助径直道,话音带了几分淡淡的倦意。
“是我吵醒你了吗……抱歉……”
樱垂眸觑了他一眼,面带愧色。
佐助只是摇了摇头,一双眸,静静地看着她。
“我在等你。”
出乎意料的,不仅仅是一句回答,眼前之人连声音都温软得不似平常。
这倒让樱兀自惴惴不安起来。
“一直在等我吗……”她重复着他的话,眼神倏然一亮,“我没听错吧?”
这不是幻听,她吃惊地定住双目,面颊有些涨红,儘管少年冷毅的面庞已有了微许的缓和,但不经意间仍旧散着一种难以直视的压迫感,纯粹只是坐在他身边,心头便怦然一震,更别说他此刻紧攥着自己的手,这种情形,她根本无法保持镇定!
这么一个令人心神恍惚的男人,是自己的恋人?
也许还未到这一层,他们之间的关係,佐助并没有用言语明确的表示过。
一念至此,樱心中稍有失落。
“很意外吗……”话至此,佐助顿了顿,突然发问:“你刚才去了哪里?”
闻声,樱明显一愣,仓促之间无以言对。
四目相视,两人均快速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这种不恰时机的默契感令气氛甚为尴尬。
“如果不想回答也没关係。”
佐助神情微微一敛,而后越发黯淡,那模样,怎么看都不似话语中的轻鬆。
“不是!”樱豁地抬眸,正视着他,捺着性子柔声解释了一遍:“其实一开始应该跟佐助君坦白的,我发现今晚在大名府替我们解围的那个女人中了傀儡术,所以才折返回去,遇到了赤砂之蝎……”
“我知道你去见他了。”
不轻不重的声调,佐助显得异常平静。
樱先是一怔,随即专注地凝视着他,“原来佐助君你知道!也对,那个女人中了傀儡术连我都看的出来,你又怎会不知呢……”思忖片刻,她缓缓地垂下眼眸,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没想到赤砂之蝎竟会帮我们,也许之前对他有些偏见,他可能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坏……”
“我等你回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对其他男人的看法。”
佐助打断了她的话,暗暗有些不悦。
了解他性子的人都知道,眼前的冰山美男素来冷傲,少言寡笑,喜怒不形于色,可刚才这番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打翻醋坛子的酸味。
樱哧地一笑,头微微前倾,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佐助君这是在吃醋吗?”
“你想多了!”
他略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又是一派的冷峻。
见此,樱笑容一收,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哪怕彼此面对面,坦诚相待,却似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凭空揣度,吃醋又如何,这并不足以证明什么。
“我一直觉得……如果我对佐助君的感情有这么多的话……”樱双掌相对隔了一段近似肩宽的间距,而后另一隻手比了一个指fèng般的大小,黯然道:“那么,佐助君对我的感情,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丁点吧……不过没关係,我会努力慢慢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的……”
说话间,她笑意漾起,两弯烟月眉下,碧眸如翠,却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
一听此言,佐助俊眉一挑,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一瞬不瞬。樱在他这般目光的注视下,只得低下头去,两鬓垂落的粉发顺势遮住了某人窥探的视线。
一缕髮丝被他绾至耳后,手掌与肌肤接触的瞬间樱骇得一个激灵,心臟突突直跳,沉静片刻,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恍若隔世的声音:“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比你的少……甚至更多……”
说至最后,他的嗓音变得极轻,似压抑着什么情绪,眼见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樱心中困惑,她并非不知晓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显得难以置信。
更多?怎么可能……
呆愣了几秒后,樱反射性地猛摇头。
“你也太迟钝了吧……”语罢,佐助弯了弯唇角,似有了些许笑意,只是这笑太过清浅,如惊鸿掠影,下一秒,便寻不出一丝痕迹。
两人一时无言。
房间不知为何静了下来,静的,仅存有彼此的呼吸,如同岁月淀去尘世浮华后遗落的一剂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