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佐助眉心隐约一动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舒展开来。
“这样最好。”
他从她身边绕过,并无停步逗留的意思,徐步前行了一小段距离,驻足侧眸,像是要说什么,一开一阖的唇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樱上前拉住他,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变得微弱。纵使心里有万千不舍和不甘又能怎样,她已经找不出说服自己继续卑微的理由了。
“伤好了吗。”
他轻声地说着,没有回头,分辨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一如往日淡然的语气。
“已经好了……”她鬆开了他,神色有些黯然。“别忘了,我可是医疗忍者,这点伤势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话说的轻鬆,心口却隐隐作痛,医者却无法自愈的痛。
“那……”
“再见!”
他的话道了一半却被小樱生生的打断了。
晚风拂过,扬起她鬓稍的粉发,丝丝凉意从领口钻入蔓延开来,不免更加悽苦,她敛目嘆了一息,抬手不经心地将髮丝挽到耳后。
再见……
听见她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佐助微微一怔。如墨渲染得深重的眸底闪过缕缕复杂的光芒,但他并没作任何的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朝前方徐步而去,小樱站立在原地,直到那个颀长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模糊成一团不真实的光晕,她才从胸腔里换了一口气,鼻尖耸动了下。
「再见,佐助君,因为我更不希望这两个字是从你口中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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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是夜深,昏黄的灯光斜射在窗前,小樱抬高双臂疲惫不堪的脱下裙衫,倏地一轻,好像有什么足够分量的东西从口袋里落了出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光滑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触电一般,四肢百骸均随之而颤。
这是……
在她放大的瞳眸中映出了一点微光,这光亮扩散逐渐形成了一枚圆环,碧光莹莹。
「怎么会?那天晚上我明明找过的!」
她不可置信的的双目布满了惊异,怕是巧合她将手中的镯子置于灯下,透过光亮,琉璃镯上蜿蜒细碎的裂痕清晰可见,但却是完整无缺的,好像被什么人精心修缮过。
难道是……
他抱住她的时候留下的……
她不由得全身一震,瞬息之间,仿佛所有的苦涩都融入了双眼,温热的液体再次满溢了出来。
是眼泪,她抹去。她可以漠视他的离开,可以冷对他的同情,但是当她捧着琉璃镯的那一刻,朦胧不清的视野里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单膝跪在雨地,一块一块的拾起残缺的碎片,雨夜雷鸣不绝于耳,天地通亮如昼,电光将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映得更是如霜似雪,贴在两鬓凌乱的髮丝凝着水滴……他起身,全身湿透,在雨中缓慢行走着,那黯然萧索的背影渐渐同今夜分别的少年重迭在了一起,别无二致,他缓缓侧过身来,那双眼布满了血丝,看着自己,唇动了动,发出了两个音节。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抱歉……」
像是发了一场梦,幡然而醒,紧绷的神经倏地鬆开,脚底一软,小樱瘫坐了下来,之前胸腔里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崩塌溃决,她的无动于衷,她的言不由心,她的漠视,她的冷语,懊悔,愤懑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她蜷缩在地,头深埋在双臂里,先是低低地啜泣,而后放声大哭,直至抽泣声淹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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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薄阳暖照,树影婆娑,一抹倨傲颀长的身影在绿林间孑然独行,宽袍逶迤身后,两鬓黑髮迎风而舞衬着他精緻如玉的面容愈发清寒。视线远飘,似察觉到了什么少年顿住脚步,锐利的眸光扫过四下,沉声道:
“出来。”
话音落下,一隻戴着镯子的纤白素手便从树后探出。
“你为什么会在这?”
看到眼前的不期而至的少女,佐助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对于忍者来说并不难……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小樱悠悠走到了他的身前,故意晃了晃手臂,皓腕上的琉璃镯碧绿通透熠熠生辉。“这个……是你昨天留下的吗?”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扬起下颌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两人对视的一瞬,反倒是他先移开了目光,声音也随之压低几分: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我没打算收回。”
虽没有正面回答,但从某个角度来说算是默认了。
“了解。”
她颔首,微扬的唇角隐隐一动,似做出了什么决策向前迈出了一步,倏地挥动右拳,迅猛至极,佐助一怔,反应过来侧身避之,紧接着毫无延滞的狠狠又是一拳,他双脚发力,借势腾空跃起,翻身退开单手撑地。不料她疾速闪至身后,毫无防备地一拳横空斩下,瞬息之间数道裂fèng撕开使得地面猛烈的震颤,轰鸣不绝。风过,烟尘散去,一抹粉色身影卓然而立,只见她脚下土地被凿开几道裂fèng,身前的大树被这可怕的怪力连根拔起,断裂倾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佐助瞬身闪现,摇曳的黑髮间轮迴眼缓缓旋转着,刚才用瞳力和树交换了位置,如若不然接下这一拳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