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宛心明白慕凉月心里的顾虑,自然会替她隐瞒下来,这种事情也会吩咐府里人不准外传,否则为他们招致来祸端,便得不偿失了。
「月儿,皇上听闻小杨中毒,甚是关心,还派人送了些珍稀的药材来。我都收在库房了,有时间你过去瞧瞧。」
「皇上为何对小杨的事情如此关心?」
慕凉月瞬间变得机警起来,她只带小杨进过一次宫,那回就发现皇上对小杨的态度不大一样,之后事情太多叫她忘了这茬,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并非是自己多疑,而是皇上的态度实在可疑。
柳宛心笑吟吟地开口:「许是皇上也看小杨这孩子可爱讨喜,所以就上了心。」
皇上自从清醒过来,整个人就变得比以前温和了,他不但对宝安王府放鬆了监视,还总留意太子府的动向,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派侍卫驻守在太子府门口,不给小人以可乘之机。
莫非,皇上想要修復自己与凤锦之间的父子感情?他知道凤锦最看重的人是慕凉月,所以这时候对宝安王府好些,也能挽回他在凤锦心里的地位。
慕凉月拧了拧眉,不打算议论太多跟皇宫有关的事。皇上派人送来药材那是好事儿,王府里虽说不缺药材,但珍稀的药材谁也不嫌多。
两人正在说着,躺在床上的小杨嘤咛一声,逐渐清醒过来。
慕凉月赶紧往床边走,关切地看着他。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雪芽,倒一杯暖茶来。」
小杨睁着一双明亮又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双手朝慕凉月伸了过去,慕凉月顺势抱了抱他,却发现他始终不开口说话。
「郡主,茶。」
雪芽把茶杯放在慕凉月手里,她扶着小杨的背,让他慢慢喝了下去。
小杨是真的渴了,他连着喝了两杯,才摆摆手,然后眼睛直勾勾的往那盘桃花酥上瞄。
慕凉月笑了笑,把整盘桃花酥都端到他面前。
「吃吧。」
小杨也不客气,毫无形象的往嘴里塞,慕姐姐的厨艺就是好,他连着吃了五六个都不觉得腻,反而越吃越想吃。
他吃的满嘴都是桃花酥的碎屑,慕凉月用绢帕替他擦了擦嘴,微微一笑,「还想吃什么,跟姐姐说,今天就带你去吃。」
小杨摇了摇头,他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发出啊的一声,那声音不若他以往的声音清澈稚嫩,而是像被大火灼烧过后嘶哑干裂,慕凉月登时惊了惊,他这嗓子是被那副毒药给连累了?
难怪他从醒来就不说话,想是他连发声都变得困难。
「大夫,叫大夫。」
慕凉月拍了拍床板,忽然发现她对凤青太心慈手软了,怎么朝他索要解药时没往他身上捅两刀呢?对待一个小孩子能下如此狠手,以前当真是她错看了凤青!
屋子里的人急急忙忙出去喊大夫,可大夫来了也是束手无策,对于小杨这样的情况,他事先有提醒过,他的医术不比宫里的太医,做不到那妙手回春的地步。
无奈之下,慕凉月只好亲自进宫去请太医,恰好凤锦这时也在宫里,他放了凤青,不必非要知会皇上,但他想着该让父皇知道一声,人是他放走的,不是凤青越狱而逃,父皇不必过于担忧。
他正在皇宫同皇帝禀告此事,并听闻慕凉月着急寻找太医入宫,他立即转身,往太医院走去。
今日是张太医当值,他直接让童书把张太医拎走,碰到往太医院来的慕凉月,他顺势把人交给她。
慕凉月愣在当场,寻思她还没开口,怎么凤锦知道她要什么,还正好出现在这里,给了她要的人,一切仿佛那么凑巧。
「你知道我要找他?」
凤锦哼了下,「张太医是太医院目前的首席,有什么疑难杂症他若是治不好,就不用送回来了。」
张太医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人带走,碰到了清河郡主还不知道要去给何人看病,就听太子殿下直言了他的下场,他被吓得浑身发抖,出宫的脚步都开始打颤了。
「小杨是被毒药伤了嗓子,你这样吓唬张太医,他都不敢跟我走了。」
「他敢!」
凤锦斜睇了他一眼,张太医浑身一凛,赶紧露出灿烂的笑容,干笑着说:「太子殿下说的是,老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助郡主。」
慕凉月瞥着凤锦,凤锦看她那小眼神儿似乎对自己有几分不悦,他坏心一笑,旋即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宫墙根下,无比强势扣在自己的怀抱里。
「警告你啊,别闹,小杨还在府里等着我带太医回去呢。」
「我没想闹。」凤锦把脸埋进她的肩膀上,深吸了口从她头上发传来的桂花香气,唇角微微上扬,「你对小杨这么好,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什么意思?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亲近小杨嘛,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
这是在宫里,慕凉月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遂一直推着凤锦,不让他动作太过分,省得被有心的宫女太监大肆宣传一番。
凤锦没有立即解释,只是神秘一笑,偷着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
「我让童书送你回府。」
「不用,我自己可以……」慕凉月用手捂着唇,似嗔还羞的注视着他,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凤锦一脸严肃的说,「凤青还在逃。」
这意思是京城里还有危险是吧?慕凉月瞪着他,甩了下衣袖,「那就送吧。」
她走在前面,童书和张太医走在后面,张太医离童书近,回想起方才太子殿下一路送清河郡主出了宫,便好奇地问,「太子殿下和清河郡主的婚期快了吧?」
「不到一个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