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哪里能想到清河郡主敢在宫里对宫女动手?
她可是皇上身边的人,清河郡主怎能不给皇上面子?
「郡主,您若是不遵从皇命,莫怪奴婢没提醒您,皇上可不会那么轻易放您出宫的。」
这是用她不能出宫来威胁她了?
慕凉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何时会惧怕这种宫女说出来的话了?
她看了小暖一眼,冰冷的命令道:「拖下去,随我去见皇上。」
「是。」
小暖和小柔也不客气,按住那宫女的手,直接把她拖出了宫殿,丢在外面。
慕凉月抬步往千钧殿走,小暖和小柔连忙跟上,到了大殿门口,她看到皇上还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摺。
旁边已有太监禀告她就站在殿外,但皇帝没有抬头,甚至没有要召她进来的意思。
慕凉月就站在殿外等着,左右她也不急,既然皇上没让她动,她也就站着不动。
她有的是时间,足够在这里耗了。
慕凉月就这样站在殿外等了一会儿,直到那总管太监抖了抖怀里的拂尘,再次踱步到皇帝身边,低声说道:「皇上,外面的日头偏烈,清河郡主乃一介女子,身子骨儿受不了那样强烈的日头。」
太监总管主动给慕凉月求情,这是慕凉月没想到的,但随后,皇帝便道:「那就让她往里面站站。」
「是。」太监总管点了下头,请慕凉月走进大殿,接着,皇帝看了她一眼,继续低下头处理奏摺,漫不经心地问着:「清河拜祭完先皇后了?怎么不出宫,反而来了朕这里?」
慕凉月似笑非笑的回答着,「臣女还未拜祭过皇后娘娘,也不知是否是宫里出了恶奴刁仆,竟让臣女在未见皇后娘娘的灵位前,便给清香跪下,以示祭拜。皇上,这等宫女此等作为定非您授意,她胆敢欺君,已让臣女给抓起来了。」
她说得振振有词,上来便将皇帝想说的话全都堵住了,皇帝虽然就是此意,但此举确实惹人非议,他身为一国之君,怎好同一女子争论此事?
故而,皇帝脸色冷了几分,这才发现慕凉月并非好欺之人。
如若慕凉月闷声吃了这个亏,皇帝对她的态度反而会温和些,可谁知道这个慕凉月那么不识趣,还把他吩咐的人给抓了起来!
好像慕凉月这次回京后,胆子愈发的大了。
「清河既然将人抓了,便省了朕不少事情。只是朕现下要处理的杂事颇多,无暇处置此女,便将由清河来处置吧。」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慕凉月面前做出让步,慕凉月借着台阶往下走,没再让皇帝脸上难堪。
「臣女多谢皇上,那臣女先准备出宫了,等改日皇后娘娘的牌位放于后宫,臣女再来祭拜。」
慕凉月微微弯起嘴角,秉承她一贯记仇的性子,走之前还不忘在此事上踩一脚。
皇帝怒髮衝冠,却又不能在慕凉月面前发作,等慕凉月前脚一走,他直接将桌案上的所有奏摺都摔了。
总管太监站在殿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
他抻着脖子,悄悄往里面看去,还是头回见到皇上的脸色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那么难看。
出了宫,慕凉月来到宝安王府的马车旁,马车旁停靠的是太子府的马车,慕凉月一出来,凤锦便掀开车帘,目光充满担忧的看向她。
「父皇可有为难你?」
慕凉月狡黠一笑,就刚才那情况,谁为难谁还不知道呢。
「我没事,你看,我平安出来了吧。对了,我还带了个人。」
慕凉月朝后看去,小暖和小柔抓着那名宫女的手,把她从宫里拖了出去。
凤锦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慕凉月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说他没工夫处置此女,便将由我来看着办。你说我怎么对她好呢?刚刚她可是很有气势叫我给香炉下跪呢。」
已经出了宫,那宫女再嚣张,也不敢在凤锦面前没有分寸。
她立马给凤锦跪下,哭着求饶,「殿下,奴婢从不敢对清河郡主不敬,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一命吧。」
她明白,皇上已经抛弃她了,否则不能把她丢给慕凉月。若是她落在太子殿下手里,那就真没有活头了。
凤锦颇有意味地挑了下眉,一双眼只落在慕凉月身上,对那宫女看都没看一眼。
「方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下,他有点感兴趣了。
慕凉月避重就轻的回答,有的话她没说,只因她怕会引起凤锦的感伤,故而只挑了能说的说。
凤锦听后,大手一挥,直接让童书把人领走了。
慕凉月很是好奇的上了自家马车,诧异地问:「你让童书把人带去什么地方了?」
「西山大营正好缺几个烧火煮饭的厨娘,把她丢到那里,岂不正好?」
慕凉月不禁讚嘆的点头,「还是你这个方法好,等皇上知道了,想来又要发好大的一顿脾气了。」
凤锦颇为宠溺地看着她,「回府吧,宝安王府的厨子厨艺好,不知我能否去蹭顿饭?」
慕凉月扬起笑脸,「那就来吧,正好给你好好品鑑品鑑皇上赠我的字画,有喜欢的你先拿回去,等我们成亲后逐一挂起来。」
这么好的字画就是要摆起来看的,而不能放在库房里落灰,到时候皇上来了太子府,看见一墙的字画,还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凤锦心里喜不自胜,此番父皇没能讨到便宜,还白白送出一箱子珍贵字画,最要紧的是月儿已经想到把这些字画用作他们成亲用了,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两辆马车前后行驶起来,宝安王府的马车走在前面,太子府的马车跟在后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