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的布置很是清幽,只是桌上茶壶里面是空的,因为这个雅间的主人不定时会过来,珍馐小筑的小二们摸不准贵人来的时间,便只有在看见贵人时才会备上美味的茶点。
凤锦顺手提起茶壶,然后又放了下来。
「三弟被江湖人劫走了,本宫要你在明日日落之前查明三弟的下落。」
夏城歌立即瞪大了双眼。
凤昭被劫走?
凤昭也会武功,如果他不从,谁还能把他劫走?
等等,江湖人?
方才太子殿下说,凤昭是被江湖人劫走的,在江湖上,有能力与皇室对抗的,应该只有梅许山庄,但他们没有理由这样做。
梅许山庄的少庄主与太子殿下有几分交情,他怎么会劫走殿下要护送的人?
「殿下,皇上是否已经知道了三皇子未死的消息?」
凤锦摇头,俊美的面容上森寒遍布,「父皇不知。」
「那……」
夏城歌挠了挠头,竟也觉得想不明白了。
「那殿下,三皇子此时有没有危险?」
「应该没有。」
凤锦想了下,那些人留了太子府的一名活口回来,也就证明他们想让自己知道凤昭被劫的事情,所以,凤昭目前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我知道了。」
夏城歌镇静下来,「如果他们想抓了三皇子,用来威胁您,那也不是不无可能。」
瞬间,凤锦脑中闪过了一个名字。
「凤焰?」
自上次与上庆国一战之后,凤焰便逃之夭夭了。他的人始终没有找到凤焰的下落,不排除凤焰隐匿于天策的市井当中。
有理由这样做的,应该只有凤焰。
凤锦眉骨一沉,语气更冷了,「儘快找出三弟的下落,本宫不希望听到他有事的消息。」
「我明白。」
夏城歌轻点着头。
他是太子殿下的下属,时刻都要为太子殿下分忧,况且如今他能升任兵部尚书,也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凤昭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理?
「回去吧。」
凤锦不想让珍馐小筑的小二们发现他们来过,便将茶壶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窗户被人打开,两抹身影如风一般从房内闪了出去,须臾,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而皇宫门口,凌如风刚刚从里面走出来。
凌府的马车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了,所有的大人们都离开了,只有他家少爷还在宫里,这让凌一很是担忧。
当看到凌如风从里面走了出来,凌一惊喜地迎了上去。
「大少爷,您终于出来了。」
凌如风那清俊的面容上好似有一拢薄雾,朦胧得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凌一在心里悄悄想着,该不会是被皇上训斥了一番,所以不高兴了吧?
「大少爷……」
「回府。」
凌如风换了一副神色,扬袖上前,在马车要起步时,他又改了口,「去松雪楼。」
「是。」
凌一恭敬的应声。
大少爷应当是去看看松雪楼的营收了,这是好事儿,毕竟他们凌府的松雪楼在京城没那么红火了,如果大少爷肯上上心,和那珍馐小筑打个擂,也就不怕松雪楼恢復不到以前的盛况。
可让凌一没想到的是,他驾着马车还没往前走出两步,马车里面的人又有吩咐了。
「去宝安王府。」
「啊?」凌一脸色突地一变。
宝安王府,大少爷要去找那清河郡主?不行啊!清河郡主是太子殿下的人,大少爷是不想活了怎么的,又要去亲近清河郡主?
凌一摇摇头,没往宝安王府的方向驶去,「大少爷,清河郡主是未来的太子妃,您不能……不能始终念念不忘,招致凌府祸端不是?」
凌如风一听这话,便只凌一误会了。
他用手轻拍了下马车车壁,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有事要见清河郡主,并非你想的那样。」
这样啊……
凌一心里鬆了口气,这才调转了马车车头,往宝安王府而去。
只要大少爷不是去纠缠清河郡主的,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人头不保了。
老太爷可是有吩咐,不能让大少爷再与清河郡主见面,可如果是为了正经事儿,偶尔一回破个例也没什么的。
马车内,凌如风眉间聚拢着愁云浓雾,想起皇上在御书房跟他说的话,他只感到头疼。
皇上与太子殿下不是父子吗?为何皇上要自己去查太子府的私库,要查太子殿下手里有多少资产?
莫非,换上怀疑太子殿下与人结党营私,私库里堆满了贪污受贿来的金子?
以太子殿下的为人,应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不想得罪凤锦,又不得不听从皇上的话。但他很是为难,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天策皇室的根基估计就会有所动摇了。
瞧这模样,皇上大有想动太子殿下的意思……
凌如风心里不住的嘆气,皇家的事情像蜘蛛网一样,即便条理有序,也是牵扯不清。他不应该卷进这里面,可他食君之禄,便只能为君分忧。
看样子,皇上开始怀疑太子殿下了……
到了宝安王府,凌如风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凌一上来扶他,然后让门房去通报。
慕凉月此时在院子里陪小杨放风筝,在知道凌如风会来时,她有些讶异,但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凌如风现在的身份与之前不同了,他是户部尚书,是朝廷命官,再怎么说慕凉月也不能把人拦在外面。
因为凌如风是男客,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柳宛心也过来了。
柳宛心不会让慕凉月一人应客,便同她一起在花厅见了凌如风。
看到宝安王妃时,凌如风微微弯了身子,对柳宛心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