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这一句话算是点醒了花颜,他立马明白过来。
花家在朝为官多年,若说不曾得罪过人,那是不可能的。与花家有仇怨的人不多,但又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想看到花家好过?
花颜思来想去,最后脑中有了一个名字。
徐家。
兵部尚书,徐涯的徐家。
他们徐家和花家一向是政见不合,徐涯又仗着与萧丞相有点关係,便在朝堂上处处打压花家,先前那些事便都忍了,可这种往花家头上泼脏水的事儿,花颜不认。
他重重一拍桌上,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怒气。
「不管是谁,如果破坏了我和夏侯淳的婚事,我一定不放过他!」
凤锦挑眉不言,低着头,继续审阅其他奏摺。
花颜看向他,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态度一软,立马虚心问着,「凤锦,你说你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齐全,不能对他们发难,那如果召慕容策回京,让慕容策来对付他们,如何?」
慕容策世袭父爵,封地五百里,远离京城。但他自幼在京城长大,与凤锦花颜乃至交好友,在他十二岁那年,才领了圣旨带兵离开京城。他麾下数十号骁勇善战的副将,精兵约三万,其势力完全可以与兵部分庭抗礼。
如果慕容策回京,那么徐涯与萧青阳都将有所忌惮,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凤锦敛眸深思,当初让慕容策带兵离开,便是不想让他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如果他在京中亦是坐拥兵力三万,那就让人不得不防了。
「凤锦,你倒是说话啊。」
「他回来可以,但只得带领一百兵力,其他人都要镇守临州,无令不得擅自离开。」
花颜猜到了凤锦在想什么,便点了下头,「这样也行,反正只要他来了京城,那两个老东西就不敢做什么了。」
凤锦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让慕容策回京的命令。
花颜美滋滋的看着凤锦写好的书信,主动揣在怀里,笑吟吟地开口:「这封信就由我去帮你传吧,对了,还有这个奏摺,我拿去替你烧了。」
「回来。」
凤锦用手指了指桌面,花颜不大高兴地放下奏摺,「这种诋毁我们花家的言辞,你还要留着啊?」
凤锦沉冷着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薄唇冷勾,「每道奏摺送到太子府都是有数的,如若你拿走了其中一封,我要如何和父皇交代?」
花颜撇撇嘴,「那你可得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能让皇上觉得奏摺上的话是真的,否则我们花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那就好。」花颜眼睛一转,走到门口,把童书叫来,并没有来时的目的,「走,童书,带我去你家殿下的小库房,你家殿下恩准我从里面挑样宝贝,我挑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