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冬天,寒冷异常,姚县令却浑身冒着热汗,好像被大雨淋湿一样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锦公子,您请说,小人等您吩咐。」
「听说那个余行和你有点亲戚关係,此番是你派他来梨花村任命村长的?」
姚县令惨白着一张脸,连忙再次给凤锦跪下,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小人已经知道错了,还望锦公子恕罪,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办这种糊涂事了!」
凤锦凉凉挑眉,认错态度这么诚恳还如此惶恐,这样的县令他倒是第一次见。
这人虽然贪图金银,但也没到那种恶贯满盈的地步,应当施以小惩大诫,好叫他为百姓做些善事。
「饶过你可以,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在位五年,爷就罚你拿出这五年全部的俸禄,为城中和附近村民购买可以过冬的粮食。」
「啊……」
姚县令冷汗津津,五年……全部的俸禄啊……
虽说他在位五年,俸禄养不活一个县城的人,可是太子爷的话他听明白了,爷的意思是让他把这五年贪的银子也拿出来,好救济县城以及周边的穷苦百姓。
顿时,姚县令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模样,他心痛地点点头,「小人遵命。」
「滚吧。」
凤锦朝他一摆手,那姚县令立马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坐上外面的轿子,吩咐车夫快些离开。
太子殿下果然不是谁都能见的,只见这一面,便掏空了他全部的家底……
姚县令走后,小院再次恢復了平静,外面的村民们一个个怔愣愣的,全都不敢直视凤锦。
现在看来,这个阿锦那是大有来头啊,不然县城的县令怎么会给他跪下?
天策的官,只跪王侯。
柳昇不明所以挠了挠头,「爹,阿锦兄弟到底是什么身份,怎地刚刚那个县令那样怕他?」
四周都是村民,他们竖起了耳朵,想听柳秀才的回答。
然而柳秀才不言不语,只是拽着柳昇从人群中离开,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他才郑重的对柳昇说道:「以后不准在村民们面前提及锦公子的身份,另外,你也万不可得罪他。」
怪了,怎么一回家,爹对阿锦的称呼也变成锦公子了?
柳昇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这回是不敢问了。
慕凉月家门口的村民接二连三的离开,只有那好事儿不想走,他们对阿锦的身份感到好奇,又不敢往院子里走,只能趴在门口,抻着头往里面看。
砰的一声,雪芽把大门给关上了,她和冬青打扫院子,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小暖和小柔眼里满是崇拜,交握双手,连连讚嘆,「殿下方才真威风!」
看得那些村民都傻眼了。
慕凉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他哪里威风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太子身份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姚县令,这也能称得上是威风?要她说,那些上阵杀敌的护国大将军才是真正的凛凛威风。
小暖和小柔捂着嘴笑,不敢再说话,慕凉月只看了他一眼,然后进屋去了。
凤锦勾了勾唇,细细想着,方才他也没说错什么吧,这小女人突然发脾气是怎么回事?
莫非天冷了,她的脾气不降反涨了?
「月儿。」
他转身,追进了屋子,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没多久,屋子里便传出爽朗和清脆的笑声。
梁婶拉着梁方回了家,到了家,梁方才开口,「娘,那个姚县令叫阿锦哥哥锦少爷,这样说来,阿锦哥哥在京城里很有身份?」
梁婶点了下头,「想来是这样。」
只是此事不是她应该操心的,阿锦和凉月姑子也没说,她就不会去问。
她看了梁方一眼,提醒道:「以后别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事儿,也别主动去问你阿锦哥哥的身份,知道吗?」
梁方虽然懵懂,但是梁婶说得话肯定要听,他点点头,应下了。
自从余村长被带走,他所侵占的那些地方便还给了梨花村的村民们,村头随时可见有村民在那里打捞几条鱼来吃,没人跟他们索要鱼钱,这让村民们十分感激凤锦。
这天晚上,冬青拎着七八条鱼回来,蹲在院子里,正要养着,便见慕凉月从房里走出来了。
「小姐。」
冬青把鱼放在缸里,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刚捞上来的?」
慕凉月走过来看了眼,瞧着那些鱼还在缸里游来游去。
「是啊,小的想着小姐和殿下喜欢喝鱼汤,便跟村民们一起捞了些带回来。」
慕凉月弯唇笑了笑,「冬青真有心,那晚上我们吃烤鱼吧,再弄个红泥小火炉,咱们围在一起吃暖锅。」
冬青讶然,随后笑开了花,「能吃暖锅吗?太好了,冬天最适合吃暖锅了,小的都快馋死了。」
「去和雪芽一起准备食材吧,她在腌肉,你去帮忙洗菜。」
「小的明白。」冬青笑眯了眼,连忙跑进厨房,挨着雪芽旁边开始帮忙。
凤锦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她连斗篷也没披,虽说大雪已经停了,可外面风霜严寒,冷得叫人发抖,他便不悦地上前把人拉到身前。
「跟我回房间。」
「雪停了,出来踩踩雪,不着急回去。」
慕凉月反倒把他拉到两株腊梅树旁,指着上面盛放的腊梅花,沾沾自喜地说:「这可是我和雪芽从那边山上挖下来的,你看,在我家院子长得这么好,怎么样,我厉害吧?」
「中午大家都没发现么?你这属于私挪植物,按理说要受罚的。」
「有你这位尊贵的太子爷在,谁敢罚我?」
慕凉月哼了哼,喊来小暖,一起摘了点腊梅花瓣,又摘了点后院的红梅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