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时,有人来小院接她了。
凌如风敞开着院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把消息告诉那个人,那人就一定会来的。
果然,他风尘仆仆地赶来,直奔而去。
「她呢?」
他的目光落在凌如风身上,并不算太温和。
凌如风指向小院,他立马抬脚,直接走进小院。
进了房间,他看到纪凉月躺在床上,身上还包扎着纱布,虚弱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他的眼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心疼。
走上前,他把躺在床上的女人抱在怀里,纪凉月动了动,睁开眼睛,立即瞧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凤锦!」
他终于来了。
凤锦把脸埋在她脖颈间,低低地嘆了口气,「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纪凉月嘴角撇了撇,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幸好,有人救了她。
「你这样抱着我,我很难受的。凤锦,快带我回去吧。」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温柔的光芒,他点了点头,手指滑上她眉眼,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温柔。
「好。」
他这就带她走。
凤锦抱起她,带着她走了出去,院外,凌如风站在那里,温和清秀的面容上充满失落。
「殿下,还请您照顾好她。」
在凤锦要离开前,凌如风说了这样一句话。
凤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挑挑眉,低冷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不劳凌少爷费心,本宫的女人,本宫会妥善照顾。」
很快,凤锦带着纪凉月离开,凌如风依旧站在原地,那双眼似是盛满孤凉,唇角也扯起一抹苦笑。
凤锦带着纪凉月上了马车,马车里,别有一番天地。
「喏,尝尝如玉斋的凤梨酥,还有从宫里带出来的雨后新茶。」
凤锦知道她身上有伤,主动伺候她,伺候得极为周到。
纪凉月张开嘴,由着凤锦餵她。
只有在凤锦身边的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安心。至此,她终于可以彻底鬆懈下来,不必再提着心神了。
凤锦的指尖从她唇角划过,他莞尔轻笑,俊美的眉眼轻沉,「我真是一刻不看着你,你就要出事,看来以后还是得把你绑在我身边,我走到哪里,就要把你带到哪里,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纪凉月轻轻哼了下,「谁知道你这位太子殿下的魅力如此大,有人竟然在中秋之日将我拦截,若非我命大,怕是真要死在那人手里了。」
凤锦拧了下眉,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把你绑走的人是谁?」
他到现在还未查出来,估计只能亲自问她了。
「你还猜不出来是谁?」
纪凉月斜睇了他一眼。
凤锦摇摇头。
「璃月太子。」
纪凉月又咬了一口凤梨酥,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是她?」
凤锦有些诧异,竟然是南宫璃月在背后搞鬼!她和月儿之间有何深仇大恨,为何要如此做?
「你是真不知道?」纪凉月咋舌,「他说他喜欢你,可是你被我抢走了,所以他心有不甘,就想杀了我,再取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谁知道我逃出来了。」
凤锦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回了京,我便向父皇禀告此事。」
南宫璃月此番险些要了纪凉月的命,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纪凉月抬眼,悠悠的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你?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我还问过你,他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感情。」
「我不知道。」
凤锦摇头,握住纪凉月的手,对她说出了南宫璃月的真实身份,「南宫璃月并非男人,实际上,她一直在女扮男装,她是个女人。」
「女人?」
这回换做纪凉月惊讶了,女人能做一国太子?这南宫璃月的手段如此高明,当真是叫人没看出来呢。
凤锦点点头,「我也是偶然得知的,那日她被花颜撞进太子府的花池里,等她被救起时,已经昏迷了。府内奴仆给她换衣裳时,才发现她是个女人。」
「那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纪凉月咬了咬唇,她就说南宫璃月看凤锦的眼神不对劲,她还以为她的情敌是个男人,谁知道南宫璃月是个女人!
若非如此,她就不会不防着南宫璃月了。
「我那时答应过为她保密。」
可如今南宫璃月做出这样的事情,凤锦也就没有为她保密的必要了。
纪凉月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即便不要那些珍珠稻米,他也不会再为南宫璃月隐瞒身份。
「哼,怪不得,她绑我的时候那么恨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用受这个磨难了。」
纪凉月逃跑的时候被南宫璃月划伤了许多刀,虽然没有太严重,可那些伤口还是很疼的。
凤锦眼底划过一抹愧疚之色,看着纪凉月,心痛地抿了下唇,「月儿,我会替你报仇的。」
这笔帐,他一定会 跟南宫璃月算得明明白白!他不会让纪凉月白白受这个伤,南宫璃月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纪凉月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确实,你要替我报仇,你是不是要替我杀了她?」
凤锦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面容俊美无俦,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解恨,那我就只好手刃她了。」
「你到时候可不要心慈手软哦。」纪凉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两人说笑了一路,没多久,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了下来。
「殿下,太子府到了。」
凤锦看了纪凉月一眼,亲自把她抱起来,「走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