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寝殿内,纪凉月站在下方,抬首望向坐在主位上极具威严的皇后,欠身施礼。
「臣女纪凉月,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转眸,瞧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凤锦,眉头不禁一皱。
「太子,皇上的寿宴已经散了,你为何还没有回府?」
面对皇后的质问,凤锦不疾不徐地说:「儿臣见母后忽然召见纪大小姐,唯恐宫门下钥时纪大小姐无法出宫,便陪同纪大小姐一起来见母后。」
皇后面色微沉,似有些不相信凤锦的话。
难道,他不是因为担心纪凉月,所以才会跟过来?
「太子,本宫与纪大小姐只是简单的聊些家常,你府中若有事便先回吧,等会儿本宫会让人送纪大小姐回去的。」
凤锦听出皇后话里的意思,可是他没有走,还笑吟吟的站在纪凉月身侧,「母后,儿臣此时清閒的很,府中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不如就留在这里,陪同母后一起閒话家常。」
皇后很是不愿意的拧紧了眉头,她要和纪凉月说的话本来就是不便说给凤锦听的,可是现在凤锦也在这里,倒叫她不好和纪凉月说话。
「罢了罢了。」
皇后拂了下衣袖,「本宫一时觉得乏了,你带着纪大小姐回去歇着吧。」
皇后肯让纪凉月离开,这在凤锦眼里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既然母后都这样说了,他岂有不遵从之理?
有凤锦护着,纪凉月这趟入宫毫髮无伤,凤锦带她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宫,脸上堆起得意的笑容。
「你笑什么?」
坐上马车,纪凉月不解地直视着他。
「小傻瓜。」
凤锦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脑门,「笑你这次能够从母后手下成功脱险。」
脱险?
纪凉月瘪嘴,她怎么觉得自己更加危险了呢?
凤锦这样护着她,皇后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儿,皇后今日与她閒话不成,改日还指不定会怎么收拾她呢。
皇家的事情她一向不想掺和进来,无奈凤锦拉着她捲入这场争端,她想逃都逃不掉。
「怎么了,我在母后面前那样帮着你,你还不开心?」
纪凉月抓了抓头髮,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重,「马上回府了,我想到皇上交代给我的重任。」
珍珠稻米,难种啊……
璃月太子给了她一个月的期限,如果她在一个月内不能种活珍珠稻米,便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可是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整个天策至今还没人能够种活这东西,她身上的担子可想而知是有多重。
「书房里有一些关于种植五谷杂粮的书,等回去了,我翻来看看,兴许还能帮上你。」
「要是你书房里的那些书有用就好了。」
纪凉月重重地嘆了口气,如果没用,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反正还有时间,你不用着急,明日我带你出城走走,据说城外的桂花开了,香飘十里,闻之可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没多久,马车在太子府外停下,凤锦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对纪凉月伸出手,亲自扶她下车。
殊不知,太子府大门的另一侧石狮子旁,还停靠着一辆漂亮气派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一位少女,她掀开车帘,看到凤锦回来时,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可当凤锦亲自把马车里的人儿扶下车后,她那柔美的面庞有如笼罩着乌云一般,阴沉沉的。
「大小姐。」
马车外,站着自家的丫鬟,那丫鬟也看到了这一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公。
坐在马车里的少女没有说话,等凤锦和纪凉月进了府,她便叫人调头回府。
「大小姐,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是稳打稳的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离那个纪家大小姐那样近,保不准会被那个狐媚子把魂儿给勾了去。依奴婢所见,您应该进府面见太子,再把您要送的东西交到太子手上。自从皇上的寿宴结束,您便在此一直等候殿下归来,如今殿下回来了,您怎能把殿下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丫鬟的话似是点醒了她,她握紧了手里的锦帕,吩咐丫鬟去跟门房通禀一声,就说她要见太子。
须臾,叶管家在纪凉月的院子找到了凤锦,垂首说道:「殿下,萧家大小姐在府外求见。」
萧凝儿?
「就说本宫没空,让她改日再来。」
凤锦正帮纪凉月翻阅有关种植稻米的书籍,结果那萧凝儿在这时候打扰,凤锦与她一向不亲近,又怎么可能会想见她?
「萧大小姐说有东西要送给殿下,所以还望殿下在百忙之中可以抽空一见。」
「麻烦。」
凤锦冷嗤,眼睛盯在书籍上,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纪凉月看着凤锦,闷闷地说:「萧大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你不出去见她一面不太好吧?你去看看吧,这些书我自己也能看。」
她又不是不认识字儿,他不用总在自己面前晃悠。
「小没良心的。」凤锦不禁怒瞪了她一眼,「我在这里陪你找法子,你还閒我碍着你的眼了。」
纪凉月抿着唇不答话。
凤锦丢下那些书,哼了一声,抬步走出小院,没好气地侧头问:「萧凝儿人在哪儿呢?」
「回殿下,没您的吩咐,老奴不敢把人请进府里,如今萧大小姐还在府外。」
「做得很好。」
凤锦扯了扯唇,他很不喜欢那个萧凝儿,这回故意做怒只不过是想激一下纪凉月,谁知道他人是出来的,纪凉月脸上却没见着一点醋意。
难不成他这方法用错了,月儿根本不吃这一套?
凤锦不高兴地沉下脸,走出府邸,便瞧见外面停了辆很是奢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