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先走进去,再把衣服给她放到桌上?
柴房里可没什么遮挡的帘子,如果他进去了,不小心看见什么怎么办?
还记得上回他不经意闯进去后慕凉月的反应,万一这回,小姑子发飙出来打他呢?
「月儿,我还是给你放在门口吧,你自己出来拿。」
慕凉月撇了撇嘴,「只是让你放进来,放在屋里地上就行,又不是让你走到浴桶旁边,你怕什么。」
如果只给她放门外,那她还要拉开门再拿衣服,那样太麻烦了,不如阿锦直接把衣服拿进来了。
阿锦挑了挑眉头,站在门口说:「那我就拿进来了。」
慕凉月坐在浴桶里面,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心裏面在想什么,或许是想着上一次阿锦闯进来时候的模样。
阿锦慢慢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然后蹲下去,把衣服放在了地上。
「我放好了。」
阿锦站起身,低着头把门关上了。
慕凉月的脸颊微微红了几分,等阿锦离开后,她缓缓从浴桶里面站起来,擦干了身体,走到门口把里衣穿上。
她正在系带的时候,阿锦忽然推开门,不巧正瞧见慕凉月在换衣服,他立马转过身去。
「表、表哥……」
慕凉月感觉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子红如晚霞,她紧紧抿着唇,说话磕磕巴巴的。
阿锦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之色,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他从门缝里递给她,「你的袜子,刚刚落在房间里了。」
慕凉月伸手接过袜子,紧紧的拽在手里,声音极低,「谢……谢谢……表哥。」
「那你换衣服吧,我先回房了。」
阿锦轻咳了一声,他头也没回的走去了主屋,慕凉月尴尬的抬起眼,快速把衣服穿好,收拾了下柴房,然后叫大杨回柴房休息。
大杨看着慕凉月脸色红红的回来,还以为她是发烧了,但慕凉月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大杨也就没多问什么了。
这一晚上,慕凉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能想起阿锦拉开房门看到她只穿中衣的样子,想多了就没办法入睡了。
等她稍微有点困意了,天色已经彻底亮起来了。
北方的天亮得很早,一般这个时候慕凉月已经起来给菜地浇水了,但是今天她还在床上躺着。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慕凉月才从床上起来。
她刚刚做好早饭,那家胭脂铺的老闆便按照她留下来的地址找了过来。
「小姑子,你在家吗?」
老闆站在外面喊,慕凉月听到声音,立马走了过来,给老闆打开门。
「老闆,是你啊,你是来找我表哥的?」
这个点大杨和小杨都在,慕凉月总不好称呼阿锦为世子爷,只能眨眼对老闆示意,那老闆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一点就明白,他笑着说:「是啊,小姑子,你表哥在家吗?」
「在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可能还没起床,正好早饭时间到了,我去叫他,你进来坐吧。」
慕凉月把这老闆请进来,老闆走到树下坐着,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早饭,看起来让人食慾大振,虽说他还没有吃早饭,但他不好意思跟慕凉月多要一双筷子。
慕凉月把阿锦叫了起来,还告诉阿锦,那个胭脂铺的老闆来了,阿锦微微眯了眯眼,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老蓝。」
阿锦走到那老闆身前,那老闆看到他,立马就要起身行礼,但是被阿锦的眼神儿压了下去。
阿锦的余光瞥见大杨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他压低了声音,对老蓝说道:「叫我阿锦。」
老蓝苦着一张老脸,这他怎么敢?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爷,他怎么敢直呼姓名?
「阿锦兄弟,早啊。」
大杨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看起来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早。」
阿锦坐在老蓝旁边,大杨看到了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诧异地问:「家里来客人了?」
「不是客人,是城里卖胭脂的老闆。月儿说想批发点胭脂卖给各个村的姑子,便把人请到家里来,仔细和老闆协商胭脂的价钱。」
「原来慕小娘子想做生意呀!」大杨瞭然,「正好我听说旁边的村子有姑子想买胭脂水粉,就是觉得进城不方便,所以胭脂水粉在她们那里很是短缺,慕小娘子要是做这个生意,那一定会很好卖的。」
阿锦点了下头,「杨兄,过来吃饭吧。」
大杨走了过来,坐在阿锦对面,朝老闆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大杨。」
老蓝握了握他的手,「你叫我老蓝就行。」
片刻后,慕凉月给小杨穿好了衣服,给他洗漱完,才抱着他出来吃饭。
老蓝坐在一边看着,慕凉月邀请他一起用饭,但是老蓝不敢和某位爷同桌用饭,只能婉拒了。
吃过饭,大杨继续干活去了,慕凉月抱着小杨去后院给鸡鸭餵食,阿锦便带着老蓝进主屋说话。
过了没一会儿,梁婶来慕凉月家里借马车,看到慕凉月在后院餵食鸡鸭,悄悄过去说:「凉月姑子,我方才看见村头来了一群官兵,也不知道是干嘛来的,好像是来搜查什么,你说咱们村子里谁犯法了,那些官兵是不是来抓人的?」
慕凉月心里一惊,面色跟着沉了下去,「有官兵来咱们村子了?」
「是啊。」梁婶点了下头,「还是我亲眼看见的呢。」
那些官兵挨家挨户的搜,看起来就像是来找人的。
慕凉月把马车借给梁婶,然后让小杨先在后院自己玩,接着,匆忙跑回主屋,看到阿锦和老蓝还在那里坐着聊天,她狠瞪了老蓝一眼,上前拉住阿锦的手,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