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梨花在,慕凉月觉得这个中午肯定休息不好了。
「门是你开的,你不把人请走,还指望我来?」
显然,阿锦并没有要掺和的意思,王梨花走不走,取决于她自己,经过刚刚那顿午饭,王梨花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
慕凉月瘪嘴,「真是我欠你的。」
阿锦挑挑眉,不再言语。
慕凉月走到院里,看王梨花拿起空盘舔来舔去,她不禁抽了下嘴角。
「梨花妹子,这菜有那么好吃吗?」
「有啊。」王梨花放下盘子,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发亮,「慕姐姐,这道菜还有吗?我还想吃。」
「没了。」
慕凉月摇摇头,把桌上的空盘都收拾到厨房,放在水盆里泡着,再对王梨花说:「梨花妹子,我表哥他歇息了,现下日头正烈,要不你也回去吧。」
「阿锦哥哥睡觉了吗?」
慕凉月点点头,同时心生警惕。
她可千万别说自己也想在这里睡,家里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那好吧。」
王梨花觉得有些惋惜,「那等阿锦哥哥醒了,你帮我把这份豆腐羹拿给他吃,我就先回去了。」
慕凉月又点了点头。
王梨花走后,慕凉月拿着那碗凉透的豆腐羹去了后院,她把豆腐羹倒在鸡圈里面,小鸡和小鸭立即蜂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慕凉月拍了拍手,歪头想着,还想让阿锦吃她的豆腐?也要问问自己同不同意。
到了下午,慕凉月睡醒了便去了地里,她瞧地里的作物长势不错,尤其是水稻秧苗已经拔高了。
最近天气比较炎热,为了不让水稻田干涸,她得再灌溉一次水才行。
旁边有一辆水车,但那水车用一次是要付银子的,而且在水车后面,还有人专门收钱记录,谁用了给没给钱都要记在帐上。
今天慕凉月出门就带了六个铜板,这点钱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一次水车。
「这位大叔。」
她走了过去,看到那人懒散的抬头,便露出明媚的笑容来。
「用一次水车需要几个铜板呀,我家水田要再灌溉一次。」
「八个。」
「差两个……」慕凉月低下头,有些为难的瘪了瘪嘴。
八个铜板不多,可是她的钱在家里,现在回家去取,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大叔,我能不能先给你六个,剩下的两个,明天给你送来?」
「不行。」那人认识慕凉月,因为她烧了张干家的地,所以慕凉月在村子里一烧成名了。
「我不是给不起,就是我家离得比较远,等我回去太阳便要落山了。」
「那也不行。」那人上下打量了慕凉月一眼,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给她开小灶。
「我们这里都是明码规定,有八个铜板,这水车你就拿去用,少一个,你碰都别碰。」
慕凉月手心里放着铜板,她站在地里,顶着下午的太阳,一脸为难。
「李大叔,我看这个小姑子也听不容易的,喏,我这里有两铜板,这回她可以用这辆水车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比慕凉月高了一个头,皮肤黝黑,但是那双眼睛比月亮还要明亮。
他应该是常年都在地里,两条胳膊粗壮如桶,一看便是没少干活。
「谢谢小哥。」
慕凉月对他道谢,那少年摆摆手,「不用客气,我注意你好久了,这些天你都是自己来的,你一个小姑子下地,也不容易。」
慕凉月去踩水车,把水车里的水引到了自家的田地,等水稻田被灌溉了一遍后,她从水车上跳了下来。
「李大叔,刚刚帮我的那个小哥叫什么呀?」
坐着记帐的李大叔慢悠悠的说:「他叫柳昇,是柳秀才的儿子。咱们村就这么一个秀才,最后还疯了。」
要不是柳昇靠种地养家,他们一家子还不知是不是在上个冬天就饿死了。
「疯了?」
慕凉月讶然,「为什么会疯了?」
「这我怎么知道。」李大叔对慕凉月摆摆手,「用完了水车就走吧,别挡着下一个人。」
慕凉月咋舌,来到柳家田地的田埂上,看见柳昇还在那赤着膀子拔草,柳昇比慕凉月大了两岁,但他干的活却比慕凉月苦多了。
「柳昇哥。」
慕凉月站在田埂上喊他,柳昇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回身看着慕凉月。
「小姑子,是你啊。」
柳昇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柳昇哥,你家怎么走,我得把那两个铜板还给你。」
「不用了。」柳昇为人大方热情,他把衣服套在身上,走到慕凉月身前,「举手之劳,两个铜板不算什么的。」
「怎么不算?两个铜板在城里可以买两个馒头了。」
慕凉月不愿意占人便宜,尤其她听说了柳昇的事情后,就更不想白白拿人家的好处了。
柳昇挠了挠头,「其实只是你有空在地里陪我说说话就行,我整天下地,没人聊天,挺无聊的。」
他是看慕凉月跟自己年纪相仿,再加上她确实需要帮助,没多想,便把那两个铜板给人家了。
「陪你说话可以,但是那两个铜板我也是一定要还的。你继续干活吧,等你干完了,我跟你一道走,就知道你家在哪里了。」
柳昇不敢让慕凉月去自己家,赶紧说:「这样吧,明天你下地的时候给我带来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
「也行。」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慕凉月跟柳昇道别后,往家走去。
进了小院,她先去厨房烧热水,打算洗个澡再做晚饭。
下午踩水车费了很大力气,她现在浑身湿黏黏的,特别难受。
烧了热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