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当梁婶来归还马车时,慕凉月顺便把梁婶留下了,并想请梁婶帮忙一起做桌子菜,今天的晚饭便在她家吃了。
梁婶把她一家子人都叫了来,这也是慕凉月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梁婶的家里人都认全了。
梁婶和梁叔养有一子一女,儿子梁方,今年方十三,比梁家小姑子大了整整五岁,梁家小姑子梁小绵,年纪虽小,但那古灵精怪讨喜的劲儿却是叫人看了就打心眼里喜欢。
「小绵,过来帮忙。」
梁婶对在院子里和哥哥玩的小姑子招手,梁小绵咧嘴一笑,晃着两个麻花辫跑进来了。
「慕姐姐好。」梁小绵看到正在洗菜的慕凉月,笑盈盈的打了个招呼。
「小绵也好。」慕凉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胡萝卜,「帮姐姐把这个洗干净好不好?」
「好。」梁小绵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蹲在地上,把胡萝卜放在水盆里仔细的清洗。
「梁婶,我今儿个找木匠帮我挖了一条水渠直通院子,那水用的是离你家后院不远的那口井,我先前忘了知会你,现在才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了。」梁婶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口井本来就是大家共用的,不分你我。谁想挖条水渠那都是个人家的事情,不需要知会我的。」
这时,梁方从主屋里跑了过来,「慕姐姐,屋子里的那个大哥哥他说想要喝水。」
慕凉月用下巴点了下放在炉子上的铜壶,「水在那里,给他倒一碗就是了。」
梁方拿了一块布,包在铜壶的手把上,拿下铜壶,把水倒在碗里,然后捧着碗去主屋了。
梁婶凑了过来,笑着说:「凉月姑子,我还没见过你那表哥,他长的什么模样?」
慕凉月微微弯唇,「梁婶莫要心急,等到晚间我们吃饭时你不就能看见了?只是他身体不太好,病气入体,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过了约莫一刻钟,大杨拖着半隻鹿从外面走进来了。
「慕小娘子。」他声音洪亮,站在院里朝厨房喊。
「大杨来了。」梁婶看嚮慕凉月,「你快去看看。」
慕凉月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
「大杨哥。」
大杨憨厚一笑,「知道梁婶一家今晚都要在这里吃,我又上山打了一隻鹿,分了半隻过来。这不,咱们晚上又能加餐了。」
这半隻鹿若是卖到城里,怎么着也够大杨一周的伙食了,他现在拿到这里给他们吃,让慕凉月不知道怎么接下好了。
「大杨哥,我家里不缺吃食,这半隻鹿你还是拿回去吧,再说是我请大家吃饭,怎好让你拎着食物上门?我还要感谢你们这两天对我的照顾,若是再收下这半隻鹿,那今晚这顿饭我便是食不下咽了。」
「这……」
大杨挠了挠后脑勺,另一隻手里拖着这半隻鹿,只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梁婶从厨房走了出来,「大杨啊,凉月姑子说的对,这半隻鹿就先放墙角吧,等吃了饭,你再拿回去。况且你就是想对她好,那也得慢慢来不是?凉月姑子脸皮薄,你可千万别叫她作难。」
大杨脸皮一红,咧嘴笑了下,「梁婶,我知道了。」
小半个时辰后,梁婶和慕凉月一起做好了晚饭,梁方便从主屋里把桌子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梁大叔和梁小绵则是把椅子搬过来摆放整齐,然后就等着开饭了。
「表哥。」慕凉月站在院子里朝主屋喊着。
男子靠在床头,唇角轻扯,没有搭理。
慕凉月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看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步走进屋子,压低了声音,「锦阳世子,人家都在等你出来吃饭,敢情你是要人伺候你出屋?」
男子扬唇,深如夜幕的深邃魅眸落在她身上,「那就有劳慕姑子了。」
不要脸!
慕凉月赏他了一个白眼,「不出来吃饭那你就饿着吧!」
慕凉月刚说完,男子便下了地,缓慢地走到她身边。
「慕小娘子,别忘了,你表哥我还是个重病之人吶。」
他特意拖长了尾音,音调里饱含无尽的威胁。
当慕凉月扶着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后,梁小绵最先看傻了眼,发出哇的一声讚嘆,指着男子说道:「娘,你看,大哥哥长得真好看!」
男子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徘徊,最后落在大杨身上,魅眸倏地眯起,视线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慕凉月扶他坐在椅子上,「这是我表哥,昨夜从京城赶来看我,但不想路遇风寒,至今卧病在床,还望大家见谅。」
「好说好说。」梁婶摆摆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他,「不愧是从京城那繁华之地出来的公子,举手抬足间都有种莫名的气势,当真是叫我欣赏了好一会儿。」
许是因为重病,他并未束髮,乌缎似得长发披散在肩,衬得他那俊美异常的面容多了几分魅惑风华。
大杨瞅着那男子,心里感到奇怪,为何他要一直盯着自己看?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他会感受到一股没由来的杀气?
「不知小伙子怎么称呼?」梁大叔为人老诚忠直,他觉得这人骨子里就有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想来在京城有不错的家境。
「我叫阿锦。」
他没有透露姓名,席间,大家便以阿锦二字相称。
众人吃过晚饭,梁大叔便带着梁方梁小绵先回了,梁婶和大杨留在这里帮忙收拾,梁婶见天色深了,就对他摆摆手,「大杨,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大杨站在那里没走,小声开口:「梁婶,你说现在慕小娘子的表哥来了,我要是把我的心意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