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净离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这一来一回往返于巍山的路程,最快也要半日左右。
弥丘人已然蓄势待发,守在了龙脊山附近,他们一心想要夺取周商皇陵内的宝藏,恐怕并不会在外面耽搁的太久。
夜净离转头看着黎倾琰,语气中儘是对这位多年挚友的了解与信任,「秦挚生性狡诈多疑,你跟他交手数次,应该领会到了对付此人的不易。此番前去,若你能先人一步,阻止对方下入皇陵,自是最好的结果,但假若你慢他一拍,被对方抢先进到皇陵中,不论如何,切记追上他们的脚步,拖延其进入皇陵核心区域的时间,等我带着定坤镜赶到。」
「你还真是会委以重任啊,难道就不担心我有负所望?」黎倾琰半开玩笑的调侃。
夜净离摇头淡笑,「旁人要是接手此事,也许我还会有几分顾虑,而你,我足以信之。」
透过夜净离波澜不惊,似深潭般幽静宁和的双眼,黎倾琰敛起了方才那副调笑的面容,「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弥丘人在我大黎的国土上嚣张横行。」
黎皇见夜净离和黎倾琰,在危难来临之际,皆是挺身而出,甘愿为国分忧,不禁情绪动容的走到二人面前,握起二人的手。
「朕贵为天子,奈何也只是个凡人之躯,做不到事必躬亲,有时为顾国之利益,还不得不抛情弃义,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好在朕的身边,有你们这样的栋樑将才,能时时刻刻替朕分忧解难,朕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与朕不仅是君臣,更是朕最信赖的良臣益友,和最宠爱的子侄,你们是大黎的骄傲,是大黎继续迈向蓬勃繁荣的功臣。是以,当你们同弥丘人正面交锋时,务必要先把自身的安危放在首要,朕不想你们有丝毫的闪失。」
二人听闻躬身一拜,「臣等谨遵圣谕!」
黎皇连忙命二人起身,「两位爱卿无须多礼,事不宜迟,朕这就下一道谕旨给大司马,你可先行领旨前去巍山。至于琰儿你那边,光儿刚怀有身孕不久,朕就派你外出办差,实在是对不起那丫头了,你且回去好好跟她说说,朕日后自会对她有所补偿。」
黎皇转身步向龙案前,一展案上象征着帝王专属的明黄色绸布谕旨,准备亲手书写圣谕,眼尖的黎倾琰赶紧快步立到一旁,帮着黎皇磨墨。
「皇上言重了,臣去龙脊山的事,光儿都知晓了,她非寻常深宅女子,懂得何为国家大义,不会心有怨言。」
黎皇愧疚的嘆了一声,「朕明白她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可说来说去,朕还是愧对了安炀王叔这一家子。」
安炀王拥戴着黎皇登山大统,其女儿女婿,为了大黎不受战乱纷争,放弃京中的舒适生活,常年戍守边陲。
到了孙辈,唯一一个能继承安炀王府之志的黎冰晗,又因维护大黎和平,远嫁至敌国弥丘,而楚琉光,这个安炀王嫡亲一脉的仅剩的骨血,黎皇真的于心不忍,不想她再出什么岔子。
写好了谕旨,黎皇将其交到夜净离的手里,而后秘密的调出了一队皇室隐卫,认黎倾琰调配差遣。
事关紧急,二人接下了指令后,便一同退出了殿外,打算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
二人在宫门分别之前,夜净离从腰间取小一枚被兰草叶匝绑而成的药囊,「你仔细收好它,下到皇陵内,再把它佩戴到腰间,待我赶到了,便可用寻路虫嗅到药囊内的气味,指引我及时找到你们所在的位置。」
黎倾琰接过药囊,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里面的味道,淡的几乎跟没有似的,你确定那虫子真能找过来?」
其实不必夜净离回答,黎倾琰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他手段的高明之处,黎倾琰领教了不止一回两回。
望着眼前那个坐在马背上,衣袂飘飘的男子,黎倾琰还不忘毒舌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可取的地方,独爱穿素色的衣裳,把自己打扮的活像个下凡的神仙。那周商皇陵怎么说都是在地下,少不得要摸爬滚打的,依我说啊,你还是换身禁脏的衣裳吧,免得到时弄的灰头土脸,坏了你大司马这副气宇不凡的嫡仙尊容。」
夜净离低头瞧了眼自己的穿着,头一次觉得黎倾琰说的话,还是有着几分道理,「你的好意提醒,我收下了,等此事告一段落,我便帮你解决掉那件一直压在你心头的事,如何?」
「此话当真?你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黎倾琰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断的向夜净离确认,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夜净离牵起缰绳,肯定的点点头,「我素来不打诳语,你安心的去办差即可,现已过未时三刻,咱们最迟今晚亥时龙脊山见。」
「好,亥时龙脊山见。」黎倾琰话音一落,夜净离便驾马离去。
望着夜净离的背影,黎倾琰一甩马鞭,急匆匆的往恆王府赶,好能儘快部署好人马,前去龙脊山。
恆王府
事先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楚琉光便在府里,帮着黎倾琰调派挑选了大部分的随行人马。
当黎倾琰回到府里,不用他多费心神,楚琉光已然为他安排的差不多了。
黎倾琰不舍的拥住楚琉光,嗅着她发间散发出的茉莉香气,「都是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閒不住,万一你累出了好歹,让我可如何是好?」
楚琉光一抬手臂,主动攀上了黎倾琰的腰,「哪有那么娇气了,何况你做我做不都是一样?我听绯绛说,无极门的人已经埋伏在龙脊山周围,我想着,你大概一出宫,就得赶回来调遣人手,接着朝龙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