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经此提醒,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哎呀,我还真是糊涂,你权当我是胡言乱语,我看这里一切正常,咱们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二人说罢,便照着原路返回营帐。
躲在树干上的溟烬,轻盈一跃,正欲回去向黎倾琰汇报,突然,一枚飞镖迎面射来,溟烬灵巧避开后,身子顿时化作一抹残影,眨眼功夫,已是瞬间立到了树梢的顶端。
那枚飞镖,溟烬对其颇有印象,它乃是之前在京城中,袭击过自己的神秘人,所使用的暗器。
这神秘人消声觅迹了许久,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竟又现身了。
溟烬低沉着嗓子,俯视着脚下的动静,「出来!」
一阵窸窣的碾踩枯叶声响,缓缓传入溟烬耳中,走路之人的步子不快,似乎并不太情愿现身露面。
溟烬凝视着树下站着的人,他依然是一身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长袍,黑色的纱帽也如初见那般,盖住全脸,没有丝毫缝隙。
这种越发熟悉的的感觉,令溟烬不知不觉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青玄?是你吗,青玄?」
那神秘人没有回答,反而手腕一转,亮出了数把尖刃上闪着翠绿寒光的齿轮飞镖,月色之下,其寒冷的锋芒,简直要比林间的阴风,还要让人瑟瑟发抖。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青玄。」溟烬再次问道。
神秘人面纱下的眼神一暗,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兆,手间的飞镖就像张了眼睛一样,直袭溟烬要害。
溟烬手急眼快的拿剑一挡,几番交手过招后,由于神秘人本就不是溟烬的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溟烬掌握了主动权,剑身上又被他倾注了不少内力,神秘人因一时无法承受,自乱了阵脚,很快便「噗通」跪在地上。
「你不是我的对手,说,你究竟是谁。」溟烬拿剑抵着神秘人的脖子,要挟他说出自己的身份。
神秘人绝望的闭起双眼,脖子向前一倾,意图迎上溟烬的剑刃,好在溟烬有所防备,迅速的点住了他的穴道。
「想死?没那么简单。」溟烬不在同神秘人废话,抬手就要把他头上的黑纱帽摘下。
就在这时,神秘人终于开口说了话,「不!不要摘!」
听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溟烬不由怔住了神,「想不到,果然会是你。」
「你杀了我吧。」青玄温润淡雅的嗓音,自黑纱下飘出,直击着溟烬的内心。
「为何要杀你?当初离开时,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动手,现在亦是如此。」溟烬扛起青玄的身子,飞身而起,打算带着他一同回去。
山坳内,紧盯秦挚动向的众人,见溟烬还扛了一个黑衣人回来,都一脸疑惑的看相彼此。
」好好的刺探敌情就好了,你怎么还扛回来一个啊?」宿骞皱褶眉,无奈道。
溟烬转头看着黎倾琰,「他是青玄,你还记得先前我曾说过,在京中遇到一个神秘高手的事吧,你想的没错,他便是那人。」
黎倾琰近身上前,见青玄表现的过于安静,且他的呼吸也愈来愈轻,黎倾琰当即面色一变,封住了青玄周身的大穴。
「他服毒自杀了。」黎倾琰肯定道。? 溟烬倍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他点住了他的穴道,一路上我都有多加留意,过去我们同在无极门,他会用的手段我都清楚,怎么可能会瞒得过我,在我面服毒自杀?」
黎倾琰把了把青玄的脉相,感嘆道:「他不是当着你的面服毒,而是在见你之前,便服下了毒药。」
溟烬焦急的扯下了青玄头上的纱帽,露出他那张俊秀无比的面容,此时,青玄的嘴边,已淌出不少毒血,他整张脸也变的有些乌青。
「青玄...青玄!」溟烬晃动着青玄的肩,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他中的毒很严重吗,是否会要了他的命?」
黎倾琰对医术不算精通,也不好下结论,「具体还不清楚,不过以他的状况来看,应当不至于太过严重,等大司马来了,叫他看看,想来他会有办法解毒。」
溟烬神色复杂的望着昏迷中的青玄,语出苦涩道:「我们昔日是出生入死的搭檔,为了完成任务,无数次历经磨难,背水一战。可他今日一心求死,逼我动手杀了他,他为何就不明白,若我真的想动手,在逃离无极门那日遇到的时候,便有着机会。既然他没有死,他又为什么不干脆脱离别人的掌控,前来找我,我们二人的默契无人能敌,对付无极门内的人,完全足矣。」
黎倾琰拍了下溟烬的肩膀,劝慰道:「或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等他醒过来,你便能知晓了,你也别光顾着伤感。」
溟烬一点头,正平了自己的心思,对着黎倾琰又道:「方才我前去刺探,听到两个巡逻的人说,秦挚很快就要带人进入皇陵了,我们是要再等等大司马,还是紧跟在他们身后,同时进去?」
黎倾琰仰首望了眼天色,眼下距与夜净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两刻,「再等一等,大司马是精通奇门八卦,周易之事的奇才,有他在,我们进入皇陵,才能有更多安然无恙的胜算在。」
「报!」二人说话的空檔,一名皇室隐卫前来传报。
黎倾琰淡定自若道:「所报何事。」
「回禀恆王,属下刚刚发现敌方已调集人马,大有即将要进入山内的动向。」
秦挚还是真是心急难耐,看样子,他们不能再等夜净离了,得紧随其后,跟上秦挚才可。
「传我命令,所有人就地整装,马上随我出发。」黎倾琰背手而立,任由衣摆在寒风中飘狂舞。
溟烬扫了一眼周遭收拾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