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黎倾琰闻言后,却轻声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光儿真是太可爱了。」
看到黎倾琰一脸戏谑,知道自己被看笑话了的楚琉光,随手将手边的绣枕扔过去,「你闭嘴!」
黎倾琰不慌不忙的抬手接住绣枕,却没有再过分的言语和动作,「好了,今个来有事的。」
「是什么事非要到我闺房里来说!」楚琉光用手边缎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里面穿着裘衣,但终究是有些衣衫不整,不方便让人看到。
「因为光儿的闺房不会有人随便进入啊。」
「我面前不就有个随便进来的吗?」楚琉光一翻白眼。
黎倾琰唇边划过一抹宠溺的笑容,「谁让我对于光儿来说是不同的。」
楚琉光黛眉一挑,「我可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你就是个随意进入女子闺房的登徒子。」
见楚琉光这般,黎倾琰深知楚琉光是在跟自己闹彆扭。或许连楚琉光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即便是在楚天铎面前的她,都努力的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可一对上黎倾琰,她却总是表现出自己的任性。
「我家光儿果然可爱。」
楚琉光面上一红,低着眉整理好情绪,转而化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好了,有什么事赶快说。」
黎倾琰嘴角挂着浅笑道:「那日在朝堂上,我一再挤兑贾睿山,也大概是有这点的关係,贾睿山毫不犹豫的答应把自己的嫡女送人为妾。」
「合着你是来我这邀功的?」
黎倾琰摇了摇头,「我只是说可能是一部分原因,可奇怪的是他的嫡女名声差了,想再找个有潜力的小官嫁与为妻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他却不留余力的把贾秋梅推给你父亲。」
楚琉光微拧着眉头,思绪转的极快。
「你的意思是,贾睿山这般忍气吞声的让自己的嫡女入楚府为妾,是另有其他目的?」
「这个我并不清楚。」黎倾琰撑着下巴,也有些费解,「不过根据隐月阁所查到的资料来看,这贾府的嫡女素日里确实不怎么得贾睿山的喜爱,但也保不准有人就是在利用这点来引人耳目。」
「贾秋艷和贾秋梅都是极有心机的,楚飞霞虽然愚蠢,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她的注意十分取巧,令人难以想像,以至于防不胜防。」
前世楚琉光受到的教训太多,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楚琉光彻底了解并看透了一切。
「这话我很认同,贾府还有洛府的家庙中,都有我安插的人,为的就是时刻注意着她们的动向。这阵子贾府还偷偷派人去家庙那边,给贾氏传递消息,想来那对母女此时应该欢喜的紧呢。」
楚琉光轻咬了下唇,最终还是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黎倾琰的确有自己的本事,能随随便便的在任何地方,不留痕迹的安插人手,其能力实在是强悍令人咂舌。
「让她们欢喜去吧,几隻小小的飞蛾而已,在我楚府里还掀不起什么浪。」
「其实,我来此也不单是因为这个。」黎倾琰目光温柔的看着楚琉光。
「嗯?」不单是为了这个,那又是为什么?」
「我只是想来陪陪你,我想现在的你,一定很需要人陪。」
楚琉光面色一顿,没有想到黎倾琰竟然会这样说。
是啊,或许现在的她,真的需要有人陪伴。自己的父亲纳妾室入府,且那些人还都是算计,陷害自己与家人的罪魁。不得不承认,楚琉光此时内心是真的需要一点温暖,去慰藉心中的无奈。
「谢谢。」
「不必谢我,我们本就是自己人。」
是啊,他和她早就联手结盟了,何尝算不得自自己人?
「陪我聊会吧。」楚琉光抬手将榻沿前的窗幔放下,挡住了黎倾琰的视线,自己从被子中坐起身,直觉告诉她,黎倾琰不会对她做出无礼的举动,一种出奇的安全感由心而生。
「这会不觉得我是登徒子了?」
「偶尔与登徒子聊一聊也不错。」
黎倾琰淡淡一笑,并未再说什么。
楚琉光在窗幔后的榻上盘膝而坐,双手随意的搓弄这一处被角,「以前小的时候,我对贾氏这个姨娘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因为一生下来就没有了娘亲照顾,除了身边伺候的曹嬷嬷和莲儿外,贾氏是与我接触最多的女子,所以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是同娘亲一样会真心疼爱我的人来看。」
黎倾琰顿了顿,总感觉楚琉光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回应了一声,「嗯。」
楚琉光微仰起头,平静的似乎讲述的不是自己的过往一般。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梦吗?梦里我无数次看见了贾氏母女是如何在明里暗里的陷害与我,那时我才知道她们的真面目究竟如何,还有那些面上佯装恭敬,实际上恨不得在心里踩上我几脚的人。如果不是这些梦,怕是我永远不知道我视为嫡亲的家人和待如姐妹的朋友,会狠心到什么地步。」
「所以几年前你性情大变就是这个原因吗?」黎倾琰双拳紧握,只是声音依旧淡定的出奇,难怪楚琉光会如此恨贾氏母女。
「嗯...」
「你或许也可以过的更好。」黎倾琰嘆了口起道。
「可是我不甘心!」这句话几乎是从楚琉光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或许我也应该感谢贾氏母女,若是没有她们,我永远也不清真实的嘴脸。贾氏的狠毒,楚飞霞的阴险,白柔玉的贪婪,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活在仇恨之中。」黎倾琰说完这句话,却透过窗幔望见楚琉光蜷缩起的身体开始颤栗。
「我早就没有了幸福的权利,不活在仇恨中又能做什么?」当她知晓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