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喝完的酒缓缓送入喉咙。他嘴角轻轻一扬,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他像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语气平淡地说着:“这种事情, 有点野心的人,谁会不肖想呢。我猜, 既然陆御风他敢来, 定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如同当初我们去大辽时, 不也如此吗。”
叶缥遥脸色微变,总觉得今日与叶茗初的相聚有些怪异的感觉。叶茗初总是时不时地用一种打探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不同来。现在他又再次提起大辽之行,更是令她不得不警觉。
“叶护卫,若是有朝一日, 你仰仗的人,也有他想,你会怎么做?”叶茗初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他这一回却没有去看叶缥遥,反而死死盯着眼前的酒杯。
酒杯里没有再倒酒,空空如也的杯中,残留着方才的酒香,炙热了叶茗初的喉,但没有温热他的口吻。
叶缥遥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沈暮歌的计划被人察觉,而这人,正是叶茗初。只不过身为一个从三品官员,并无资格进入御书房议政,也没有机会接触深居宫中的长公主。如果风声真的传开,要么就是镇国公,要么就是朝中皆知。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沈暮歌无法承担的重压。现在的按兵不动,都是为了在等沈康平的归来,可是四叔却偏偏在路上遇了埋伏。这么一联想,叶缥遥就再也无法将这件事简单地归为江湖恩怨了,朝廷中看来也有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