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被沈暮歌弄得方寸大乱,刚才那一眼,就犹如当年初见时,被刻入自己心底的那一瞬相视。
沈暮歌的确没有过多饮酒,可是她的情绪却已然沉醉。她沉溺在浮生与叶缥遥相似的眼神里。那是她想念了千万遍的珍贵,更是她无数次在心底挣扎的余念。她曾设想过很多次,若是连她都找不到叶缥遥的尸身,那么是不是她真的没有死?是不是真的只是暂时失踪了?
而最终,她还是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犹如从前。
沈暮歌沉醉时这般放纵地想过,可又在清醒后嘲笑自己痴心妄想。当理智一遍一遍逼迫她清醒,就在她想要彻底放弃那看似荒唐的幻想时,浮生的眼就这样出现了,将她从万劫不復的深渊中拉回。她心底小小的火焰就这样,依旧燃烧着。
她最初只是将浮生当做替身,只要能让她记起叶缥遥的眼,也就足够。在推开繁重如山的奏摺后,每日里只要看几眼浮生的眼,就像叶缥遥仍在身边时那般,心中也就不会再那么干涸。沈暮歌只求在冰凉的夜里,汲取一点点的温暖。而这种温暖的力量,只有叶缥遥能给她。
若不是今日里与浮生突然的对话,沈暮歌不会发现浮生的异常。饶是一个出身再好的普通百姓,或是一个不求名利的普通小太监,都做不到浮生这般宠辱不惊。她淡然地抗拒着长公主的示好,也不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对于自己的命运,却又不似宫里其他人那般迷茫。这些特质让沈暮歌对浮生刮目相看,也由不得多了一些欣赏。可这些都不足以勾动她的情绪,直到谈论起飞叶山庄,说起叶缥遥时,浮生的特别,才让沈暮歌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