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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种预感，想让这个儿子认自己，恐怕比叶小萌重新回到他身边还要难。
小宝从病房出来之后，拉着叶小萌迅速从病房走了出去。
一开门，他就看见了沈嘉月一脸期待的模样，「奶奶，我有点困了，想休息。」
沈嘉月之前准备的话，在这一刻全都消散。
「确实有点晚了，我这就去让司机……」
刚才她也是老糊涂了，大人的事情怎么能让孩子一起跟着熬呢，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熬可受不住。
她拿出手机，刚要通知下面的人，小宝却阻止了她，「不必了奶奶，今天晚上我和妈咪就睡在唐阿姨家里，唐阿姨是开车过来的。」
之前的那个家，顾萧寒为了防止薄靳霆的耳目，曾被精心地布置过，若是现在去睡，应该会不太方便。
唐小曼一听，立刻就伸手抱起了小宝，一把搂在怀中，一脸防备地盯着沈嘉月。
沈嘉月，「……」
叶小萌，「……」
沈嘉月还不死心，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宝贝呀，咱们家有房子，就在医院附近，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吧。」
「不麻烦。」
唐小曼坚定的回答。
沈嘉月看了一眼唐小曼，有些不太喜欢她，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呢？为什么要妨碍别人一家人团聚呢？
她上前一步，靠近小宝说道：「睡在人家家里哪有自己家踏实？」
小宝想了想，然后说：「唐阿姨家不是别人家，我睡在那里也很踏实。」
还没等沈嘉月说话，他又继续道：「我有认床的习惯，陌生的地方我会睡不好。」
沈嘉月一听，立刻就没话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叶小萌带着邵美琪几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沈嘉月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她的脸色一片昏暗，再也没了光彩。
薄云谦从旁边走过来，「你也别怪孩子，这五年里，叶小萌带着小宝一定吃了不少苦，我们虽然是他的爷爷奶奶，可对孩子来说实在太过陌生。」
沈嘉月伸手推开他，脸色依旧不大高兴，「我还能跟小宝生气不成？小宝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孩子，遭逢了这么多的巨变，他一直都像个小大人似的，哭都没哭，我对他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我倒宁愿他和别的小孩一样，爱哭爱闹。」
若是真的能哭就好了，这孩子心思这么重，体贴又懂事，让她半点都查不出错处。
薄云谦也嘆了一口气，「可我看你明显就是生气的模样。」
我是气里面躺着的那个，一点儿都不争气，小宝在里面和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他怎么就不能打动自家儿子呢？要他还有什么用？「
薄云间，「……」
这是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吗？
不过他也觉得薄靳霆挺没用的，完全没眼看。
薄云谦最终带着沈嘉月回去了。
薄靳霆的病情，他们心里有数，什么血管爆裂，也不过是想博取叶小萌的同情罢了。
他就是情绪太激动，一下接受不了，所以才晕了过去。
整栋住院部突然就安静下来，值班的护士站在服务台前摇着脑袋打盹。
「扣扣」。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值班的护士立刻被惊醒，转头看向了右边的第一间病房，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那里。
「抱歉先生，现在太晚了，已经不允许探视了。」
还没等他说完，那个男人就推门而入。
病房里，薄靳霆放下手里的电脑，看着上面的照片。只有很少的几张，压根就解不了他的相思之苦，可让他收集不到照片的原因就是这个进来的男人。
「苏先生。」
苏莫辰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了薄靳霆床头。
「听说你住院了，所以来看看。」
他看起来依旧儒雅而矜贵。
薄靳霆淡淡一笑，「辛苦。」
苏莫辰摇摇头，「不辛苦。」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些细微的皱纹，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迷人。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视线缓缓扫过了病房的环境。
「这里的设施真齐全呢。」
他笑了笑，看下薄靳霆，锐利的眼神闪出了一抹光，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在苏莫辰看向他手里的电脑的时候，薄靳霆才慵懒的开口道：「苏先生是真的很疼爱苏雨晴。」
苏莫辰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他定定地将视线落在薄靳霆脸上，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打量着他。
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苏莫辰知道很多事，比如薄靳霆和宿管员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为了分散宿管员的注意和叶小萌假结婚。
又比如，叶小萌那次出海，被孤零零地丢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
叶小萌的前半生充满了苦难，都是由薄家造成的，后半生的痛苦是由薄靳霆一手造成的。
当然，这其中他也脱不了关係。
如果当时他不曾造一个假的苏雨晴出来，叶小萌是不是就能避开那次出海的劫难了呢？
薄靳霆微微蹙眉，不明白苏莫辰现在的沉默代表什么意思。
「苏先生应该知道，我是真的很想要你的命。」
苏莫辰，微微眯起眼睛。
薄靳霆的神色却越发疑惑，「我真的不明白，你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今天还要来这里？你就这么想为苏雨晴报仇吗？」
苏莫辰的目光很冷，淡淡扫了他一眼。
薄靳霆冷笑起来，「苏莫辰，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看向他，眼神充满愤恨。
「我确实该死。」苏莫辰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薄靳霆顿时愣住，「你什么意思？」
苏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