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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将圣婴幼儿园输入进去，看了结果才点了点头，「是的。」
小傢伙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王惠珍，是圣婴幼儿园的院长，你是圣婴幼儿园最大的股东，所以她应该也听你的吧？」
薄靳霆挑了挑眉梢，再次点头。
这个小孩子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逻辑非常清晰，说话的条理也很清楚，而且还总喜欢吊人胃口，真的挺有意思。
小宝并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冷着脸阐述事实，「要是王慧珍做了有损于幼儿园的事情，那也就是损害了你的利益。」
薄靳霆再次点头。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个小傢伙摊开手，「能不能借你的手机应一用？」
薄靳霆是挑眉，手机这种东西非常私密，里面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不过他还是伸手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放在他面前。
小宝低头接了过来，小手在上面不停动着，然后还给了薄靳霆，「好了。」
他白嫩的手指头在屏幕上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立刻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你这个野种，你怎么不去死？知道我们圣婴幼儿园收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孩子吗？就因为你，我每个月都会被家长投诉！」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简直就是个变态！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变态！还会被抓到监狱里去的……」
短短几分钟的内容，却充斥着各种各样骂人的污言秽语。
薄靳霆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就是王惠珍？」
小宝点头。
「这些话是在骂你吗？」
小傢伙又点了点头。
虽然承认了，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淡然，一点也没有难过或者悲伤。
大概是嫌弃骂的话实在太多，他的手指按下了快进键。
「圣婴幼儿园真的要劝退我吗？」
「是。」
「如果是幼儿园方面劝退，那你必须把我们剩下那个月的学费交还回来，另外还有精神损失费也需要补偿。」
这次不只是那个女人尖刻的叫骂声，还多了小男孩清脆的童音，
薄靳霆凝视了小宝一秒钟，「你找我，是为了学费？」
小宝点头，原本严肃的小脸扬起了一抹微笑，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是。」
薄靳霆看着她脸上的梨涡有些出神。
他和叶小萌还真是相像呢，不过叶小萌的梨涡更深一些，他的稍稍浅一点。
就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的目光慢慢柔和了下来。
「幼儿园一个月的学费是5000块。」
小宝点了点头，灵动的大眼睛看了一眼薄靳霆，「薄先生，其实我这么做，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这5000块，我也是不希望你被手下的那些人蒙蔽，也不想让人毁了您的名声。」
薄靳霆看着这个小傢伙，眼神有些玩味，「那需要我感谢你吗？」
小宝丫摇头，「那就不用了，毕竟这件事情只是附带要做的，我的目的最主要的是那5000块。」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恢復了之前刻板严肃的样子，「还有就是，让我的妈咪彻底死心。」
薄靳霆一愣，「什么死心？」
小宝嘆了一口气，慢慢解释道：「就是我妈咪，她非常想让我留在圣婴幼儿园。」
「那她不知道院长平时都怎么对你的吗？」
小宝摇了摇头，「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薄靳霆看着这个孩子，眼神越来越深。
他真的很有趣，也很可爱，尤其看着他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孩子。
那个还没出生就已经死去的孩子，装进了玻璃瓶里，连墓地都没有。
「你爸爸呢？」他突然开口问。
小宝眨了眨眼睛，「爸爸很忙。」
薄靳霆看着他，沉默了下来，原来他是有爸爸的。
闭上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苦涩，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呢？难道因为他没有父亲，然后就……
他真的是已经魔怔了。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想起，当初他若是相信叶小萌，而不是苏雨晴。在看见叶小萌踩着苏雨晴的手的时候，能安静的听她解释，又或者在她跑出去的时候，能够早点找到她。
哪怕是早一个小时都行，事情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薄靳霆淡淡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街道，眼中的柔和重新变得冷凝，黑沉沉的，看不见尽头。
两人相对无言，小宝似乎也有心事，他圆圆的眼睛转了一圈，看见了不远处的挂钟。
两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眨着大眼睛，瞪着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在问他钱呢。
这个叔叔很喜欢发呆呢。
他白嫩的小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了短促的响声。
薄靳霆这才回过神来。
他觉得对面这个孩子很有意思，他的行为和举动都显示出了他良好的教养。
放下了手里的咖啡，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很讨厌那所幼儿园吗？」
「有点无聊。」小宝见他不再发呆，却也不提钱的事，有些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都五分多钟了。
不过既然这位先生不急，他也用不着着急，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他伸手端起牛奶，小小喝了一口。
薄靳霆觉得和他说话挺有意思的，「那别的幼儿园就不无聊吗？」
小宝舅舅眉头似乎在很认真的想，「也很无聊，但是，至少不会那么贵，圣婴的学费真的太贵了！」
反正都是要无聊的，干嘛要选那么贵的呢？
薄靳霆笑了起来，觉得他果然有趣，笑过之后又觉得心疼。
他的目光扫过小傢伙身上的衣服，黑色的羽绒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