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横在他们间的桥樑啊!
乔洛施放下手中的衣物,惆怅地坐在床上。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门外传来员工喊他们用餐的声音。
乔洛施拍宣传片,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也饿了,决定先填饱肚子再想这些烦心事。
下楼用餐的时候,丁琴也在,明显是哭过了,两眼肿成了核桃,见到她,奔过来,握住她的手哀求:「小乔,你原谅我这次,我需要这份工作,真的,我真的很需要。」
「你放开。」
乔洛施现在可烦她了,如果不是她,估计也没那么快暴露。可怜她才安稳几天啊,又要开始四处流浪了。越想越烦,对她的哀求便无动于衷:「你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自己找茬就该想到今天!」
「我没做什么,真的,你信我!」
「那记者都说了,是你扯出来的事!」
「他说谎!他夸你漂亮,问你是谁,他是客人,我是员工,也就提了两句,我真是无心的。」
「那你也要为你的无心买单!」
乔洛施不想啰嗦下去,看了眼辛姐,让人把她赶回房去。她其实吃了晚饭就要离开了,也没必要跟她计较下去,但她这个小气吧啦爱报復的性子也挺可怕的,所以,也不想说情了。
「辛姐,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辛姐,求你了,看在我以为努力工作的份上——」
一声声哭啼乱人心肠。
辛姐气的饭也不吃了,亲自把人拽上楼,边走边教训起来:「你说说你整的什么事儿——」
乔洛施漠然吃着饭,辛赫在一旁看她:「你要走了?」
「嗯。」
「你真的是逃婚?」
「嗯。」
「逃跑不是长久之计。」
「嗯。」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淡淡应一声。
辛赫心里乱糟糟的,很不想她走,但行踪暴露,看她被带回家结婚也不是他乐意的事。可怎么留下她呢?或者——一个念头爬上心头:「小乔,我跟你一起逃吧!」
「咳咳咳——」
乔洛施被饭呛着了,白米饭吐出来,连灌了两口汤,才舒服了:「你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走!」
「你发什么神经!」
乔洛施翻个白眼,食慾都吓没了:「你别在你姑姑面前乱说话啊,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呢?」
这思想要是被辛姐知道了,肯定是觉得她拐她孩子了。
这罪名她可不背!
「谁小小年纪了?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
辛赫看了看她漂亮娇小的脸,小声嘀咕:「说话做事怎么总喜欢倚老卖老的。」
他嘀咕完,一脸认真地说:「总之,我是去保护你的!」
他觉得这个主意是真好,忽然放下碗筷,站起身往楼上跑:「我这就去跟姑姑说。」
「等下,等下——」
乔洛施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冷静点!我是逃婚,带着你像什么样?」
她可不想逃婚变私奔啊!
这要是逃婚失败,裴鸾看到了,绝对会把他打死的。
至于自己,估计后果更严重。
那可是反派啊,给他头上种草还了得!
乔洛施越想越怕,姜邺的惨烈下场犹在眼前,她绝不能再让这正值韶华的少年遭此灾祸。
但辛赫领悟不到她的良苦用心,扯开她的手,就跑去找姑姑了。
乔洛施没拦住,想着他姑姑也不会同意,心就放下了。
但意外出现了,辛姐举双手赞成,还来游说她:「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走的,着实让人不放心。刚好我们阿赫放暑假,时间比较充裕,你们一起出去看看也好,你别不好意思,就当陪着他毕业旅行了。」
这藉口也行?
乔洛施差点给她跪了,连拍了两下胸,才淡定了,语重心长地解释:「辛姐,不行,我一人在外面,即便被找回去,也就骂两句了事,但他跟着,性质就不同了,我家里会认为我们私奔的,那样我会被打死的,他也得不了好。」
「额,这么严重的嘛?」
辛姐有些犹豫了,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子,伤了手指头她也心疼的。她不想让侄子去,可看着侄子眼里的热切,不由得小声抱怨一句:「这年头谁家还动用私刑啊!」
裴家!
乔洛施心里应着,面上说:「是的,我家特不讲理,仗势欺人的事没说做,前不久,还把一人打到瘫痪在床。」
瘫痪?
这么狠啊!
辛姐握住侄子的手,有点不支持了。
但辛赫热血上头,一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姑姑,你别信她的,哄你玩呢。」
「你觉得我像哄你玩吗?」
乔洛施敛眉郑重道:「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真的,辛姐,动辄要人命的事!」
世界上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一面。
辛姐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这谈吐气质也知道出身不俗。所以,她们这些小市民还是少搀和的好。想到这里,她看向侄子:「你还是回去雕你的石头去吧!」
辛赫:「……」
以前总把他哄出来走走的人是谁?
他不多说,决定上楼收拾东西。
明面上跟不了,那就偷偷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