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
乔洛施反驳的头头是道:「首先,是非对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其次,各有各的活法,没道理别人不按着你的思想来,就是错的。所以,对错不是个人能评定的。最后,世间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另外,姑姑就那么相信自己没错吗?美貌可以俘虏人一时,但俘虏不了人一世。」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你自诩美貌俘虏的男人出轨了。
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
更何况是早已吃腻了的家花。
但她尚存一丝仁慈,知道真说出来,对乔音是致命的打击。
但乔音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见她絮絮叨叨一大堆,只觉不耐烦:「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油嘴滑舌?难道以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那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她阴阳怪气的调调,但说着说着,念头一转:「也不对,有点小心机也不错,我还怕你玩不过姜邺,现在嘛,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
乔洛施:「……」
她可真是奇葩了,这还能沾沾自喜上?
沾沾自喜的乔音冷静下来,挥开了保镖跟准备上前的女仆人,好脾气地说:「洛施,你能说出这些话,可见是个心思透彻的,也该知道姑姑的良苦用心。姑姑不逼你,只想找个地方跟你谈谈心。」
她说着,吩咐保镖去喊医生来给乔词看腿伤。
医生其实早来了,是个清俊斯文的年轻医生。他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颜高气质好,一出声,直接跪,声音好听到怀孕:「我是姜夫人的主治医生。」
周琅的声音清朗悦耳,看向乔洛施时,深棕色的瞳仁转了转,暗藏了点别有意味的笑:「乔小姐,请扶好夫人跟我来。」
他们转身进了病房。
乔词坐到病床上。
周琅半蹲下来,撩开了点长裙,去看她的腿,检查一番后,让护士推来了轮椅,推她去拍片。
乔音知道这是她腿伤加重了,觉得很麻烦,眉眼带了燥意:「你伤成这样子,邵骏就没派人来照顾你?」
乔词艰难坐到轮椅上,脚伤加重,疼的厉害,声音有气无力的:「有请护工,她家里孩子病了,我就让她晚点来。」
「你就是瞎好心,不过,一个护工就把你打发了?邵家是破产了,还是钱都拿去养小三了?」
乔音对乔词不好好当邵氏夫人搞得邵骏外面彩旗飘飘的事耿耿于怀,又一次借题发挥:「我们乔家女人就没你这么跌份的,洛施,你要引以为戒,千万不要跟你小姑学。」
不学小姑自尊自爱,难道学她当金丝雀?
乔洛施真想「呵呵」她两句,可想着身份证没到手,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机,也就忍气吞声了。
她忍气吞声了,乔词却是忍不下去了,冷着脸说:「你别什么都扯到施施,她还小,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别去污她的耳!」
「你也知道是污人耳朵的事啊?」
乔音冷笑:「那就争气点,用你的美貌把邵骏的心夺回来,别让那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一次次打咱们乔家的脸。」
同一个姓氏,同一番荣辱。
乔音在捍卫乔氏一族的荣辱上,也算是忠实的信徒。
乔洛施有点「崇拜」她了,正想回击:难道嫁个所谓「好人家」,做个金丝雀就是给乔家带来荣耀了?
门上轻叩两三声。
她闻声抬头,走到门口处的周琅回望她们的方向,眼里带着笑:「乔小姐,快点推过来吧,邵夫人的腿伤不能拖。」
这人声音好听,笑起来也好看。
乔洛施被他笑得心一抖,忙应声:「这就来,这就来。」
她推着小姑去拍片室,乔音也跟着,带着保镖仆人浩浩汤汤的气势,高调的像是巡视天下的女王。
沿路的病人、医生、护士都停下来看她们。
一开始她们在VIP贵宾区还算私密的空间,但现在去拍片,就难免人来人往、议论纷纷了。
「快看,快看,乔氏三美同框,有生之年系列啊!」
「我艹,这也太美了,快拍照,快拍照,我竟然见到活的乔家美人了。」
「早听说乔家二小姐住进了医院,看来所言非虚了。」
「她旁边的是乔家小小姐吧?长得真漂亮,不知道要花落谁家了。」
……
围拥人群越来越多,没一会,乔洛施她们就寸步难行了。
医院走廊被围的密不透风,人挤人,闹哄哄,消毒水味混着人群的汗味、其他气味,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乔音素来娇贵,没一会就被熏得想呕吐。当有人去摸她的头髮、手臂、裙裳,她就崩溃了,大叫着让保镖护她离开了医院。她甚至都忘记了乔洛施,只想赶快逃离那地狱。
乔洛施:「……」
她跟乔词还是很淡定的,看着乔音狼狈退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乔洛施还笑着看向人群,九十度鞠躬:「真是感谢大家的热情了。不过,请大家让让,我小姑伤了腿,急需要看医生,大家散开些,行个方便,我先在这里给大家道个谢了。」
她美眸含笑,言语诚恳谦卑,很是让人生出好感。
包括周琅。
周琅正给保安室打电话,让人过来维持秩序,谁想电话通到一半,乍然听到她的这番话,可以说既惊且艷了。作为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又是阳城四大家之一的一份子,他早听说乔家美人娇气高傲、目下无尘的习性,没想到这一个倒美的很接地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