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四月的夜晚已经颇有生机,最起码天上的星星还有那抹残月已经不再像冬日的时候给与人那么多的寒冷气息。
「小姐,都准备好了。」
分明是夜,李若琪却穿上了平常衣衫,披上乌黑的披风,站在房中沉默的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那上面画的是一位少女,也就是李若琪自己。
前两日生病待在房中太无聊,李若琪便拿起了画笔,为自己做了一副画像。
因为她的师傅丁姜前些日子从西山来信说师祖想要一副她的画像。
既然有时间,李若琪便把画像画了出来,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找人送去西山给与师祖。
不过李若琪在心中肯定,也没有多少时间供她继续耽搁了。
「走吧。」既然已经准备好,李若琪便不再留恋画像,而是戴上黑色披风的帽子随雪卉一起隐进漆黑的夜色当中。
李若琪的房中,绿柳看着李若琪还有雪卉离开的背影沉默。
小姐真的越来越不重用她了……
李府后门,一架平凡的马车停在巷口,空无一人。
今晚,李若琪是那个乘坐这架马车的人,而雪卉便是那个驾马车的人。
既然选择在夜晚出城,李若琪也没想要多么舒适,今晚即便是再破的马车她都是会坐的,更何况这架还备有热茶的马车。
「城门已关,待会儿到了城墙边会有人接应我们,出了城,便改成骑马,不然明日可能不能儘早赶回李府。」
雪卉也是害怕被人发现,虽然她已经找了一个人带着人皮面具准备随时替代李若琪处理一些突发的事情。
「都按你的安排。」李若琪不知道怎么出城,既然雪卉已经做好安排,那她便服从她的安排。
「好。」
其实雪卉也就是雀九其他的不担心,最担心的是魏瑾其,李若琪一整晚不在李府,明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如果被他发现……
「您不担心三殿下发现?」雀九对李若琪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已经发现了。」
李若琪刚刚便感觉到了魏瑾其的存在,而如果魏瑾其不想他知道他发现了她今晚要出现,便不会让她有一丝的察觉。
「你怎么知道?」这点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到?
「因为空气中有他的气息……」
难道是因为她与魏瑾其的接触太多了吗?
以至于她能在空气中闻出关于他的气息?
「气息……」
雀九在雨轩院丝毫没有察觉到关于魏瑾其的气息,那李若琪是怎么感觉到的?
雀九还是在心中疑惑。
「对了,她们还好吗?」李若琪指的是真正的雪卉还有芷荷。
「她们都很好。」只是现在她们在,还不能把她们都放出来,只能暂时严加看管。
「他还好吗?」李若琪又开口询问。
「您指的是?」这次李若琪询问的人,雀九有些纠结,不确定李若琪问的是谁。
「祝知舟……」
那个本该身亡,却没有身亡的人。
「他的武功也不错,主人已经派人严加看管。」
「嗯。」只要还平安就好。
「您不问问主子这几日去了哪里?」
李若琪记得自从那日公羊雪来李府帮她放血排毒之后,她的确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过她。
「她去了哪里?」难道有什么急事吗?
不然怎么没有与她说什么便没有再出现?
不过李若琪也相信公羊雪的本领既然那么大,事情也会有很多,看不到她也就比较正常。
「帮您去找三殿下的舅舅……」
舅舅?魏瑾其还有舅舅吗?怎么没有听他提过。
「这两日主子应该就会回来。」
「嗯。」虽然李若琪不知道公羊雪去找魏瑾其的舅舅干什么,可是她相信终究她会知道的,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到了。」雀九选中的这块便于翻越的城墙到了。
李若琪走下马车,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高墙之上。
可能因为雪卉的轻功有限,所以还不能带着李若琪翻越这堵高高的城墙。
「月明星稀。」雀九说出一句暗语。
「尘埃飞扬。」
「小姐。」雀九见那人对出了暗语便没有过多的怀疑,便看向李若琪,也是时候翻墙出城了。
可看着高强上的那抹身影,李若琪总感觉那么熟悉。
「得罪了。」黑衣人落地,李若琪听到一句偏男性的女声的时候,心又逐渐安静了,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当她被这名黑衣女子抱在怀里跃向高空的时候,李若琪却又感觉这个抱着她的人的怀抱是那么熟悉。
她是谁?为什么她感觉这个人的怀抱的温度那么熟悉?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
李若琪在心中疑问。
可是对方的脸也被黑布遮挡,李若琪根本看不清。
「多谢。」落了地,李若琪整了整衣衫感谢。
「不必多礼。」随即,那名黑衣人便消失在夜空里。
「小姐,上马吧。」肖姨娘被送去的那个庄子有些距离,恐怕要费些时间了。
「嗯。」不再想刚刚那个人的时候,李若琪的心却突然变得很清晰,她突然感觉刚刚那个人的怀抱与魏瑾其有些相似。
可刚刚那个人分明是一个女子啊?
她真的糊涂了,还是记错魏瑾其抱她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是无论如何,见到肖姨娘的路,倒是又变得近了很多……
李若琪离开之后,原本的那座高墙之上,一个黑影还在独立。
解下面巾,撕去麵皮,魏瑾其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刚刚他只是缩起来部分骨头,所以李若琪只是感觉熟悉,而不敢确认抱她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