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魏国更靠北的北溯的冬天比魏国寒冷多了。
因此受不了那种寒冷的盛楠整个冬天都几乎待在温暖的房中烤火,没有外出也没有交集。
只是偶尔的宫宴还有偶尔推不掉的集会她才披上厚厚的狐裘走出王府。
而与赫连泽易的交集,便也同样很少。
因为有了自己温暖的书房,盛楠很多个时候都是独自宿在书房,而不再回去经历与赫连泽易同床的那种尴尬。
见不到盛楠的赫连泽易也一直安静的呆在自己的书房处理自己的事物,只是有时候会看着窗外走神想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少女罢了。其实自从除夕之后,赫连泽易与盛楠之家的关係已经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只是盛楠不喜欢那种变化,便藉机逃避罢了。
只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晚又对着月亮饮酒的盛楠再看到来找她的赫连泽易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来了?」已经醉眼朦胧的盛楠望着一身白衣的赫连泽易。
如果这个人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如果他没有生在皇家,或许他的人生会比现在好很多。
皇族里真的有太多的尔虞我诈。
一个再无暇的人进入那里也会沾染一身「污秽」。
可这个少年还好,穿着这样洁白的衣衫还是显得那样高贵儒雅。
「你怎么又穿白衣?」盛楠询问赫连泽易。
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白衣?
在盛楠看来,虽然白衣显得很纯洁,但是在十五这样好的节日未免显得不太吉利。
「你不喜欢?」赫连泽易以为盛楠不喜欢他穿白衣。
「不是……」盛楠又饮了一杯酒,「只是觉得在十五这样的好日子感觉不太吉利……」
「我去换掉……」赫连泽易转身就要走。
既然她不喜欢他换掉就是了,毕竟只是一件衣衫。
「别了,还是留下陪我喝会儿酒吧!」
自从来到北溯,盛楠便喜欢上了饮酒,可是北溯的酒又与魏国不同,这里的酒太烈,盛楠喝了没有几杯便醉了。
曾经在魏国她可是连喝十杯也不会醉的。
「你们先下去吧!」盛楠朝言诺、阑珊、归一挥手。
「下去吧。」见几人没有反应,赫连泽易再次开口。
「是。」言诺几人慢慢退下,顺便帮盛楠与赫连泽易两人掩好了房门。
这下房中只有盛楠与赫连泽易两人,可是盛楠却感觉变得异常热了。
「好热啊……」盛楠放下酒杯喝了一杯微凉的茶水。
「楠儿,你醉了。」赫连泽易站在原地看着盛楠。
「我没醉。」盛楠再次握住酒杯,「你坐下,陪我喝酒!」
言诺、阑珊两人不敢违背王府的规矩陪她喝酒,那赫连泽易作为王府的主人总可以吧?
「我不善饮酒。」
这点盛楠倒是知道,因为自从她来到北溯那么久,赫连泽易还未见赫连泽易喝完一杯酒。
每次宴会,即便是喝他也只是略微抿一口,所以盛楠从未见赫连泽易的酒杯干过。
「那我自己喝,你先回去吧。」
既然不陪她喝酒,为什么要来找她?
又为什么要答应她留下?
「我喝。」赫连泽易从盛楠手中夺走她刚刚要饮的酒杯。
「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盛楠再次朝赫连泽易举起酒杯。「干!」
盛楠豪迈的样子让赫连泽易感觉她才像一个真的北溯人,而他……
「干!」赫连泽易握紧手中的酒杯,可是指尖微颤。
楠儿,希望过了今晚你不会后悔把我留下……
酒壶还未倒空,赫连泽易便趴在了桌上。
「喂!你醒醒啊!」
盛楠一边推赫连泽易一边呼叫。
他怎么那么不能喝啊?
这才喝了几杯就撑不住了?
「楠儿……」赫连泽易趴在桌上还在呼叫盛楠的名字。
「怎么了?我在啊!」盛楠只以为赫连泽易是想与她继续喝酒。「你不能喝了,你太容易醉了……」
「楠儿……」赫连泽易强撑起身。
「怎么了?」喝了太多酒,盛楠也站不稳只能趴在桌上与赫连泽易对视了。
「楠儿,我喜欢你……」
赫连泽易看着面色绯红的盛楠说出自己在心中藏了很久的事。
「哈哈……你喜欢我?」喝醉的盛楠只把赫连泽易的话当作醉话。
「是。」赫连泽易突然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盛楠,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喝醉了。
「是吗……」盛楠撑着脸看着赫连泽易傻笑,「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办?」
这句话足够让喝醉或者没有喝醉的赫连泽易心伤了。
「楠儿……」不管盛楠什么样的神态,赫连泽易都走到她的身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完,本该虚弱的赫连泽易竟一把抱起大醉的盛楠走向床边。
熄灯,一切都在夜晚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