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丞相之孙在京城外遇刺,一死一重伤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魏帝闻之大怒。
谁人竟然赶在天子脚下伤害他臣子的子孙!
魏帝立即下旨彻查此事,并专门派人到丞相府安慰祝丞相。
祝丞相自然感激不尽。
随着调查的行进,第三日,出乎意料的是,在祝知舟死亡的现场,搜查之人发现了一片衣衫的碎片。
寻着那片黑色的丝绸,奉旨追查的人——大理寺少钦姚也从中查出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微臣参加陛下!」大理寺少钦姚也前来觐见魏帝。
「调查的结果如何?」魏帝虽然神情疲惫,可是还算耐心的与姚也对话。
「回陛下,微臣已经查出一些线索,只是……」
姚也回答的小心。
「可是什么?」魏帝用他威严的声音询问。
「只是这件事可能牵涉到皇族……」
「嘭!」魏帝听了立即大怒。「姚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姚也在魏帝的紧盯之下,跪到地上再次开口叙述,「今日搜查之人在祝公子身亡的不远之处的荆棘丛中发现了一个碎片……」
「什么碎片?」魏帝凝视。
「陛下请看。」姚也取出那块被包裹完好的碎片经侍者递到魏帝的面前。
一块黑色的丝绸?
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一块布料你就能说明此事涉及皇族?」魏帝怀疑。
「陛下,可否听微臣解说?」
「说!」魏帝立即坐直盯着姚也,想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陛下,请看那片丝绸……」
「这丝绸有何特别?」
「陛下可能不知,这种丝绸是从南边进贡来专门供皇族使用的暖蚕丝而制。」
暖蚕丝……
魏帝看着手中的布料在心中思考。
仔细抚摸,魏帝的确感受到这种丝绸与普通丝绸之间的不同之处。
难道真的与皇族众人有关?
魏帝心中也有些质疑。
「你还查到什么?」
「自从我国与南穆在南方开战以来,暖蚕丝的生产之处便遭遇战火的挫折,去年并未向宫中进贡暖蚕丝,这点陛下应该比微臣清楚……」
「这个朕知道。」这个摺子还是魏帝亲自允的,为的就是民心。
既然南方与南穆接壤的地方已经饱受战火的摧残,他便不该再继续强迫那里的人为皇族进贡。
冬日少了暖蚕丝没有什么,可是如果失去了民心,魏帝感觉他的皇位恐怕就不会这么稳了。
「你继续说!」魏帝看着姚也,现在的魏帝也更加有了听姚也说下去的兴致。
他倒要知道皇族之中有什么人要杀害祝相之孙。
「微臣已经找人看过,这暖蚕丝乃是去年的旧物……」
「而去年从南方进贡而来的暖蚕丝都被陛下您赏给了几位皇子……」
「嘭!」魏帝再次猛拍书案,「放肆!」
这个姚也竟然敢怀疑皇子!
「陛下……」姚也俯地,「老臣只是奉旨彻查此事……」
「……」的确!魏帝知道这件事是他亲自交给姚也彻查的!
可没想到这件事查来查去会查到他的皇子的身上。
魏帝想了想自己的那几个皇子——老二魏瑾余,已经成亲搬离皇宫,老三——魏瑾其还在边关,老五魏瑾希……
老五……
魏帝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这个皇子。
「你可查到此事可能与谁有关?」魏帝颦眉等待姚也的回答。
「微臣查到前日晚上五皇子并不在寝宫……」
「嘭!」又是一声巨响。「可有证据?」魏帝疑问。
「老臣调查到近日五皇子有几位护卫被斩杀……」
「在什么地方?」魏帝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头,为什么会涉及到他?
会是他吗?
魏帝从心底不确定。
可祝府的这件事又已经闹得满京皆知,如果不彻查,对群臣、对关注此事的百姓他便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更何况是祝丞相。
难道他要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而失去臣心,失去民心吗?
看到魏帝纠结,姚也也不主动开口。
因为他知道,陛下对五殿下还是有很多宠爱,或许陛下不会……
「现在朕赐你一块免罪金牌,牌到便如朕到,你拿着继续去调查,务必查清事情的真像……」
「谢陛下!」姚也恭敬的跪下行礼。
看来在陛下的心中,皇位还是比自己的儿子的性命重要。
可身处高位,也有很多的不由自己,这点姚也心中也十分清楚。
就像他,不也为了自己的官声而不能向世人公布熙阳的身份?
可是既然陛下开口,领了金牌,他便一定会调查清楚。
「传朕旨,五皇子以下犯上,暂时禁足于寝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望!」
「是。」侍者前去传旨,而姚也则手捧免死金牌慢慢退出了大殿。
出宫的路上,姚也在心中想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做。
陛下既然已经下旨将五殿下禁足,那他便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五皇子便利用免死金牌将他羁押。
或许陛下是担心五皇子在狱中会受苦,所以才先将他禁足于寝宫吧?
不过这样也好,陛下出手也比让他带着金牌去找五皇子好。
可是既然五皇子已经被禁足,他手中的免死金牌又有什么用?
姚也不解,但是必须既然给,也就一点有它的用处,而他要做的便是找到它的用处。
出宫,姚也前往自己的府衙,查看事情的进展。
如果说单凭一片去年的暖丝绸,姚也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全将五皇子定罪。
可是如果再加上其他的线索,那事情便不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五皇子又有什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