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在赫连泽易把盛楠安放在床榻之上后,阑珊、言诺便端来了两盆热水。
「你们先帮王妃梳洗。」赫连泽易起身暂时离开了卧房。
「是。」阑珊、言诺照做。
站在门外,赫连泽易听着里面阑珊或者言诺在铜盆中洗布巾的声音,心思浮动。
这次好像还是盛楠自从来到北溯,进入他的王府之后第一次喝醉。
之前他还以为盛楠一直大大咧咧,不会太过难过。
看来他之前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表面啊?
「王爷,王妃洗漱好了。」阑珊、言诺走了出来。
「嗯。」赫连泽易转身,「你们先下去吧。」
「是。」阑珊、言诺行礼。「王爷,房内还有一盆热水。」阑珊提醒赫连泽易。
「嗯。」进入房内,赫连泽易慢慢关紧房门。
「阑珊,再给我拿酒来,我还想喝酒……今晚高兴……」
床上,只穿着薄薄裘衣的盛楠晃动着身子呼喊早已离开的阑珊。
「楠儿……」赫连泽易坐到盛楠的旁边。
如果可以,他想盛楠总是喝醉,因为这有喝醉之后的盛楠才让他找到了那个像魏国郡主盛楠的影子。
不喝醉的盛楠在这个王府实在太安静了,可以说已经被这座王府「掩埋」了自己的本性。
「赫连泽易……」盛楠睁开迷糊的双眼,「你怎么在我的房里?」盛楠疑问。
「你怎么在魏国?」现在盛楠以为自己还在魏国、魏国公府的自己的闺房里。
「这是我们的卧房……」赫连泽易就这样坐在床旁看着醉醉的盛楠。
「是吗?」盛楠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北溯……」盛楠确定。
「这是北溯啊……」盛楠感嘆。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魏国,可是睁眼发现还是在北溯的王府。
「好困啊!」翻了个身,盛楠背对着赫连泽易。
可能因为不想赫连泽易看到自己的窘态,或者不想看到赫连泽易提醒自己现在的她深处北溯,所以盛楠转身、闭眼开始假寐。
也可能因为酒的作用,盛楠也感觉自己真的开始犯困。
「……」赫连泽易起身,走向那盆阑珊留下的热水。
在寒冷的冬日里,只需要稍微洗漱便可以宽衣上榻。
「噗……」赫连泽易吹灭了几盏蜡烛,而留下的蜡烛则依旧在这个卧房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之所以留下两隻蜡,是赫连泽易怕喝醉的盛楠夜里会有什么需要,比如喝水。
盖上棉被,赫连泽易直直的躺在榻上望着幔顶。
这个除夕就这样过去,不过好在今年有人陪他一同用膳。
赫连泽易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在除夕夜里这样开心。
虽然盛楠喝醉了,可是赫连泽易相信,刚刚盛楠看到自己家人画像时的激动、感动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如此,就不枉他忙碌一场。
闭眼,赫连泽易期待明日——大年初一那个特别的时候。
到了明日,他与盛楠便要开始第二年的夫妻历程,可是他们之间会发生一些变化吗?
这么久,赫连泽易知道盛楠一直在有意的疏远他。
而今晚答应让他背她回房也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吧?
转身,赫连泽易望着盛楠的背影。
可是透过盛楠身上的薄衫,赫连泽易还看到了盛楠脖颈里的红色丝带。
那是……
赫连泽易不禁红了脸,又急忙转过身,可是这时盛楠因为酒劲的发作,又开始胡乱的扭动起身子。
不一会儿,盛楠的腿便压在了赫连泽易平躺的身上。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赫连泽易克服自己心中的羞怯,再次慢慢转头朝盛楠看去,也才发现盛楠原来除了手脚已经摆脱棉被的束缚之外,本应盖住肢体的棉被也滑落在一边。
坐起身,赫连泽易帮盛楠整理被褥。
但是整理棉被的时候赫连泽易又看到盛楠胸前被裘衣掩藏不住的大红肚兜。
面红耳赤便是赫连泽易现在的写照。
强忍着颤抖的双手,赫连泽易帮盛楠盖好被褥。
「母亲,我好想你……」
再次躺下的赫连泽易突然听到自己身旁的人口中传来这样的呢喃。
果然,她还是很想念自己身在魏国的家人、朋友。
但是在北溯,在这个王府,他能带给她的又有什么?
赫连泽易知道,盛楠来到北溯数月,可是外出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而赫连泽易也知道,盛楠之所以不想外出,是因为害怕遇见赫连泽盛,担心他再藉机找自己的麻烦。
赫连泽盛!
想到那个他必须暂时一直容忍的人,赫连泽易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曾经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以不在意,可是现在,因为赫连泽盛,盛楠的生活、盛楠的自由已经被深深的影响。
这一点赫连泽易不能原谅。
不过,终于一天他一定会报仇!
他一定会讨回之前所受的全部屈辱!
赫连泽易在心中许诺。
再次看向自己身旁那个已经变得有些安静的盛楠,赫连泽易又露出一幅满足的表情。
今生,有了她,他还像除了报仇便再也无所求了。
可这个人,他又能留的住吗?
赫连泽易知道盛楠的心还依旧不在这里。
赫连泽易认真的盯着盛楠的脸,今晚特殊,所以赫连泽没让盛楠睡在床的外沿。
一是怕盛楠夜里胡乱移动而跌到床下,再者是因为床的里面靠近墙壁,而墙壁下通着地龙比较暖和。
但是对于一直喜欢压着右边身子睡觉的盛楠来说,今晚她再想压着右边睡,就只能面对着躺在她旁边的赫连泽易了。
这样的时间真好!
赫连泽易听到躺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