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甸看向李若琪。
想知道这个少女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
可是李若琪是令他失望的。
「如果治好，不知祖母还能活多久？」这是李若琪想知道的问题。
「顶多五载。」
「五载……」
五载之后她十八岁。
难道祖母的命只到那个时候?
「如此还治吗？」卞甸询问，「即便现在治好，病情也会反覆，她需要一直服药……」
「治。」李若琪对这一点表现的很坚定。
五载就五载！
反正无载之后她早已离开京城，早已离开李府。
这次诊治，就当她身为她孙女的一场报答。
「好。」卞庄答应，随即用刚刚李若琪写诗的笔墨开了一张药方。
「这是药方，每日服用三次即可。」
「多谢老先生。」李若琪接下药方。
那上面分明只是墨汁写出的乌黑字，可是李若琪却感觉捧在手中的这张纸沉重不已。
这张药方，就是救祖母命的良药……
「不用谢，你我如此便算两清。姑娘，你的这首诗，老夫很满意。」
「……」李若琪微微点头沉默。
既然是交换，李若琪倒没有了心理负担。
只不过她用来交换的东西取自别人，而非她自己。
不过，李若琪感觉这世间也不会有人知道。
即便知道，也只是少数的人吧？
但是李若琪不会想到，一个日后她挣脱不掉的人此时正站在破庙的顶端遥望那片乌黑的天际。
也许一切就是那么巧合……
不过今晚，李若琪还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但是这张药方，李若琪必须要为它想出一个出处。
「夜文……」李若琪为自己的祖母裹紧身上的棉被。
「是。」夜文再次背着李老夫人离去。
此时的破庙又恢復了之前一样的安静。
「姑娘也回吧，老夫要休息了。」卞甸裹着棉被再次躺下。
「李若琪多谢老先生。」李若琪行礼感谢。
可是卞甸早已背对着李若琪，没有任何回应。
「雪卉……」既然得了药方，她的确也该回去了。
「……」卞一看着李若琪朝自己微微点头之后转身离去。
这次告别之后，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卞一知道他与祖父要更改离开这里的行程了。
可是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卞一眼中又蕴含着那么多的不舍。
回到雨轩院，李若琪并没有着急休息，她又站到了廊下。
「小姐。」雪卉走来。
「我祖母……」
「夜文已经安置好了，没有差错。」
「嗯。」李若琪知道夜文做事谨慎。
「您不回去休息?」雪卉看着李若琪疑惑。
「我还有问题问你。」李若琪微微转身正面雪卉。
「我就知道您会问的……」在破庙，卞甸提到的时候，雪卉便想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若琪想知道为什么。
「主子不希望您增添过多的烦恼。」
「是吗？」
为什么她不这样觉得?
「您不信?」雪卉疑惑的看着李若琪。
有时候她也搞不清这个少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的心里真的在意主子吗？
无数次，雪卉都感觉自己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该信吗？」
做一件涉及她的事情都瞒着她，这样的人她真的该相信吗？
李若琪心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