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几时了?」李若琪停下手中拨动的琴弦。
「小姐,已经戊时了。」
「嗯。」
白禾搀起李若琪伸来的一隻手臂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李偌宇知道这一刻总要到来的。
「告辞。」李若琪微微点头想要离去。
「等等。」李偌宇走向那把被晴雪放在石桌上的黑琴。「这把琴可能先请你保管。」他长年练武,也不可能带着这把琴去绝山。
「如果留在府里,只是继续蒙尘罢了。」如果她愿意保管,还可以时常弹一弹。
「……」李若琪纠结,这琴可是叔公的遗物,他收着才对吧?
「我在山上一直练武,不会有时间再去请人帮忙弹琴的。」
「好。」李若琪愿意,这把好琴,她也很想继续观赏。
只是这琴真的太重要,「我怕我不小心会损坏。」
「无事,我相信你。」相信一个能弹出那样美妙曲子的人一定会爱惜琴。
「好。」既然如此,李若琪倒是没有心理负担了。
「白禾。」
「……」白禾从李偌宇手中接过那把黑色古琴。
「告辞。」李若琪离去。
留下李偌宇一个人在这凉亭继续驻足,自然,还有一旁的丁姜主仆三人。
自琴声始,再到琴声止,丁姜一直是这样安静的倾听,安静的沉默。
就连尔曼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姐,我们也回去吧。」迎夏只是觉得天色晚了,而且李家大小姐也已经带着琴回去了,她们好像也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了。
「嗯。」
醉仙居
「夫人,就是这样。」一个丫鬟仔细的跟李夫人谁完自己的见闻。
今晚她本是要去一个姐妹那里取点东西,恰好路过后花园,可是却看到大小姐在凉亭里弹琴,一旁还有二少爷。
本来谷玉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她细细一想,大小姐可是和二少爷没有血缘关係,如果这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李夫人闭目沉思。
终于让她抓到把柄了?
「是。」谷玉退下。
可是心中疑惑:难道夫人觉得这没什么?
难道她想的太多了?
「夫人……」一旁,夏婆子走近。
难道夫人要有什么行动?
「帮我梳洗。」什么事都得等到明天她儿子走了再做。
「是。」
细微院
「姨娘,大哥哥要去寒林书院,你不开心吗?」为什么自姨娘听了之后就一直掉眼泪?
刚刚也没有吃多少晚膳。
「开心。」肖姨娘用手帕擦拭眼泪,回答。
寒林书院比麓山书院更好,儿子能去那里,肖姨娘自然开心。
可是明日一走,最少又是半年才能回来……
「娘……」李偌奚在一旁安慰。
他知道自己娘的心中难过。
可……
「扬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银两、衣物,你拿着。」肖姨娘从一旁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来。
那是她熬了很久才为扬儿做的衣衫。
出门在外,再也无法给他这样送衣物了。
「谢谢娘。」
捧着那厚厚的衣物,李偌奚只感觉满心的温暖。
花再多前买来的衣物也没有娘亲手做的穿起来舒服。
「路上一切小心。」肖姨娘感觉自己能说的只有这些。
可心中分明有无限想说的话。
「儿子谨记。」
「哥哥,你一定不能忘了我啊!」李若茵跑来抱住李偌奚。
「自然,我会经常写信的。」李偌奚揉揉李若茵柔软的头髮安慰,「你才不要忘了我啊?」
自己妹妹是个小糊涂鬼,李偌奚还真担心她会把自己忘了。
「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的!我也会经常给你写信的!」本来姨娘就已经教她写了好多字,马上又有先生,她会学更多的字的!
「嗯!」
夜凉如水,可是有亲人陪伴,感到的却只有温暖。
李偌奚相信,未来凭他,一定能为娘还有妹妹挣一个好前程!
「太晚了,扬儿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嗯。」
可躺在床上,李偌奚却没有丝毫睡意。
姨娘做的事,他已经隐约感到一些,可是……
这样舒适的夜晚,李府却是有多少人不能安眠?
这便是后话了。
毕竟人心中总有自己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