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其还是下药将绿柳迷晕后才溜进李若琪的屋子。
再次握住李若琪纤细的手,魏瑾其只感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种感觉与当年他担忧母妃时的感觉一样,都是那般难受,难受到令他喘不过气。
可母妃生他养他,可这个丫头却什么也没做,又为什么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舅舅说一个冷血的杀手不需要感情,可为何……
他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魏瑾其这样觉得。
小丫头,你让我这般担心,又该怎么回报我?
最好的回报就是赶紧醒来,不然他的血可就白费了!
以我之姓冠汝之名,以我之血冠汝之命。
小丫头,现在的你又在什么样的梦境?
心里又在想什么?
梦境中,李若琪向下穿过重重石壁,落入那清澈见底的湖泊。
这水真甘甜,不像那黑塔所在之地的水那么令人苦涩。
轻轻潜出水面,李若琪好像听到阵阵琴音。
这个地方有人?
上岸,李若琪寻着琴音走去。
她想知道这令人身心放鬆的琴声出自谁之手。
魏瑾其的手轻轻从李若琪的脸颊划过,感到片片柔软。
小丫头……
魏瑾其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待在这里要做什么,只是想这样安静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别看她有时候伶牙俐齿的,实际上,他知道她很脆弱。
「……」拨开草丛,李若琪来到一个茅屋前。
而茅屋里,弹琴的却是今日救她的那个和尚。
「大师……」李若琪走近。
「……」方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这个闯入他幻境的女子。
「施主怎么到了这里?」
「不知……」李若琪也不知,「我醒来就到了这里……」
「……」这……难道……
「还未谢大师今日救命之恩。」李若琪向方圆微微行礼。
「施主客气了,这是老衲该做的。」
「施主请坐。」既然来了这里,就是缘分。
「谢大师。」李若琪坐在一片茅草做成的蒲团上,可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那茅草很柔软。
「大师的琴音很不同……」
「哪里不同?」
「……」李若琪摇摇头,这曲子她从前没听过,可就是觉得与其他的曲子不同。
「这首曲子叫《木梨》,是我当初在一棵梨树下为我爱妻做的,只可惜……」
「大师……」李若琪无意唤起方圆心中的悲伤。
「无事……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方圆抚摸那一根根的琴弦,当年为她弹琴的景象好像还在眼前。
「她去世了吗?」李若琪疑惑,不然大师眼中怎么流露出那么多的悲伤。
「没有……」方圆怔了怔,「我辜负了她,所以她离开了……」这么多年都未再见。
「……」李若琪不知怎么回答了。
感情之事,她还未经历过,所以不懂得那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
「我是京城外梧桐寺的住持,施主还是叫我方圆住持吧,大师,实在不敢当。」
「是,住持。」
「施主身子如何?」方圆看着李若琪眉心那颗朱砂痣,记得操作还算成功。
「已经无碍。」
「嗯……」方圆也沉默,可是手指拨动,又弹起琴来。
李若琪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那动人的乐曲,心中安宁。
很久心中没有那么放鬆安宁了。
「住持……」李若琪想问关于她的前尘往事。
「施主想问什么?」方圆手中未停,却知道李若琪心中所想。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折磨。
「一切自有上天安排,我,也是如此。」
「可我心中总是放不下曾经那些恩怨。」这些痛苦的恩怨使她饱受折磨。
「……」方圆终于停止拨弄手中的琴弦,「可无论如何请施主始终保持善念,施主要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个她知道,可……
「施主,回吧,还有人等待你醒来。」
「……」等她?
是绿柳吗?这两日也为难她了……
「施主回去吧,这里不是久呆之地……」
「嗯……」
方圆大袖一挥,李若琪便陷入了漩涡,「谨记,心存善念……」
「住持……」
魏瑾其坐了好久,终于等到李若琪开口。
小丫头,你梦到方圆住持了吗?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