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涟若有所思地上下晃着头:「怪不得,大新的商贩有可能见过你,看你和佩萝在一起,定然认为你为美色所迷叛国离家了。」
「清者自清,我自己知道,皇上知道就行了,将来回去便可真相大白。」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报个平安,可把我吓死了!」星涟伸手重重打了他一下,埋怨道。
「我哪有机会报信呢?」从渊乜斜着她,「你才是胆大妄为,一个姑娘,居然就这么招呼也不打地跑出来,万一你出事了让我怎么办?那天突然看见你出现在王宫我都吓死了,差点就露馅,被你害死。」
星涟不服气地一哼:「我当时就觉得你有问题,不也没揭穿吗?后来咱们私底下你还不承认呢,总而言之就是你不对!你要是早早想办法让我知道,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我那是怕你演技不到位……好好好,我不对,大小姐我给您道歉了啊。」她这个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渊知道继续说下去怎么都是他的错,便不再与她互相槓了。
妹妹傻了四年,能醒过来就是上天对他们全家的恩赐。她现在还为了他不顾危险千里迢迢跑来敌国,这份心意让他感动都来不及,怎么能忍心对她说半句重话呢?
星涟突然鼻子一酸,没忍住掉下眼泪,从渊慌忙帮她擦泪:「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没事。」星涟摇摇头,一边哭一边笑,「我只是太高兴了。从知道你出事开始,我就一直很难受,吃不好睡不好,实在担心才来找你。我那时候就在想,只要你没死,什么都好说,就算你真叛国我也不怪你……现在你好好的,我太开心了。」
「傻瓜。」从渊抱抱星涟,「我既然答应了要回去见你,就一定会回去,我还没见你出嫁,怎么会放心去死?」
星涟吸吸鼻子,推开他抬头问道:「对了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又被他们抓回来,还关在那儿的?」
「是它们啊。」从渊莞尔一笑,摸摸胸口,这时候一黑一白两隻貂儿从他衣襟里爬出来,跳到星涟腿上,「今天白天它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好没有别人看见,我知道一定有问题,就跟着它们找到了那里,发现有人看守,所以晚上才去救你。」
当时星涟和影九他们都被抓了,走之前宣君把两隻貂送给了她,星涟被软禁后发现它们不见了,以为已经跑了,却不想原来是跑去搬救兵。
「谢谢你们啊。」星涟一手托起一个,低头亲亲它们表示感谢。
「星涟……」从渊突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星涟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怎么会和皇上在一块儿的?」从渊郁闷了,他知道星涟恢復了那会儿还想亲自挑个妹夫,看着她嫁出去,谁知道没多久桓肆就说要封她为皇后。
星涟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总之……就是发生了很多事嘛,就,就这么在一块儿了。」
「不是他强迫你的吧?」从渊皱起眉。
「不是不是,我也喜欢他啊。」星涟摇头摆手,「哥哥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为什么不信他?」
从渊气恼道:「我让他照顾着你,他给照顾到冷宫去了,让我怎么相信?还兄弟呢,我都准备回去揍他。」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啊……」星涟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为桓肆解释,「他也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人家第一次做皇帝,事事亲力亲为,当然忙一点嘛。也不能要求他天天看着我啊,而且这事儿主要是月河搞出来的……」
和桓肆在一起这段时间星涟大致已经看明白他的缺点,他是个对不在乎的人相当凉薄,但只要对谁上了心,就会不遗余力地对他好的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爱了就不会后悔。
「这就胳膊肘外拐向着他说话了?」从渊仍然不想她做皇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我看你跟个傻子一样,后宫险恶,可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而且啊……」
他放低声音,「桓肆娶了好些个老婆,到现在都没孩子,他身体肯定有问题啦,嫁给他你不会幸福的。」
星涟噗嗤笑了,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宠幸过她们啊,当然没有孩子。」
「那不是更有问题?哪个正常男人会娶了妻妾把她们放那当摆设干看着的啊?」从渊的眼神像看傻瓜一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真好骗。虽然他是我好兄弟,可你是我亲妹妹,我肯定得帮你把好关啊。」
「唉。」星涟头一歪,嘆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呢?他都为我遣散后宫妃嫔了,我怎么也得嫁给他吧?」
「真的?」
「真的,皇上说了从今以后只会有我一个。」
从渊这才点点头:「算那小子有点良心。罢了,你高兴就好。等咱们回去之后,哥哥再给你准备好多嫁妆。」
虽说皇后嫁妆有宫里准备,娘家人愿意添置也没人拦着。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星涟突然想起来,猛地站起来道,「哥,你快想办法告诉皇上,格瓦高力来了,他想和洛夏勾结。就是他跟洛夏王告的密,我才会被抓回来!」
「格瓦高力?他怎么会来?」从渊皱紧眉毛,让她坐下,「这些事你别操心了,这段时间你就躲在这儿吧,苍行不会派人来搜佩萝的地方,很安全。」
「那皇上那儿……」星涟担心他不知道,被碰见的话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