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做完早功回到军帐,立马提了水躲在屏风后洗了一下。出来时神清气爽,和简洵相笑笑。
「将军也想要梳洗一番吗?」
简洵爱干净,回来之前就先洗了一遍,把军帐单独留给了温宁,不过温宁不知道罢了。
「不必了,」简洵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信举着手说道:「今早有信送到军营门口,说是给你的。」
温宁眼神一亮。现在知道她在军营的就只有姐姐,这封信准定是姐姐送来的。
她忙不迭地把信拿过来,开了信封打开看看姐姐在信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简洵注意着温宁的表情,见她从一脸欣喜变得有些颓丧,最后泄气地收起信。
「怎么这幅表情?家中有何事?」简洵缓缓问道。
「倒不是大事,就是姐姐和姐夫带着一对侄子去了维良郡。」温宁嘟喃着,「怎么也不等我呢?」
简洵眉角一挑,维良郡是什么地方他也略有耳闻,那里的人只有逃出来的,可没听过从那还要回去的。
事出反常必有因,简洵面上不表,却寻了个空檔和副将单独说了这件事。
「去查查维良郡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简洵吩咐道。
副将有些疑惑不解,「将军这林宁行事鬼祟家中又不对劲,何不就此押下?」
「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么蠢笨的一个人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来他简家军的。
「何必要证据呢?这些事这么不对劲,指不定是谁派来监视我们军中一切的呢。」副将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这些个朝中之人,心思都脏。」
简洵知道副将这是想起了之前的事,简家军被荣王插了一个探子进来,借着探子的手製造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简洵的父亲也就是简家军当时的主将,正对阵不断侵犯的倭寇被皇上一通责罚,从西南边陲调到小城做了一个閒将,而这对垒倭寇的职责全部都交给了夏将军,也就是荣王妃的父亲。
后来凭着简老将军的布下的阵局,击退了几十年来人数最多的倭寇。夏将军也因此被封为护国将军,封功犒赏,留守宣城。
若不是朝中实在没有能扛起对抗倭寇主帅之责的人,简洵估计他这一辈子也去了从军的可能。
这件事对简家军上下打击很大,那个奸细就是后来跟在荣王身侧的应峰。
简洵对这事也是膈应的紧,不过现在他乃一方主将,对于这些是他不能表露太多的情绪,挥退了副将让这话题告一段落。
维良郡,维良城中。
这维良城最不缺的就是干活的人,温婉的院子没几日就全部都修葺好了。朝行给修房子的人一笔钱财,将他们都发走了。再添置些东西后,和客栈结算了房费就搬了进去。
这二进的宅子毕竟比不得温家堡或者王府,不过比之前的客栈要舒服许多了。
温婉一行人不过入了宅子才两天,胥伯良一群人就已经出现在维良城外了。
「你们动作倒是挺快的。」委婉坐在堂中,有些吃惊地说道。
「其实你们前脚除了宣城,我们后脚就到了。左右不超过一天的时间。」胥伯良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哀嘆道:「要不是因为这人太多不好赶路,说不定我们也只会相差一天就到了。」
温婉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在宣城可受到什么为难了?」
「没有呀,」胥伯良挠挠头,「这宣城根本没有人在意到我。」
温婉惊道:「没有人打探你的消息?城中戒严了吗?」
胥伯良点头,「戒严倒是挺严的,入城出城盘查挺严,但是没人招呼我。」胥伯良自嘲道,「,莫不是我这种无足轻重的人入不了他们的眼?」
楚亦出声道:「也许是因为他们并不认识你。」
平南王和平南王妃的消息也许他们知道,但是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呢?毕竟说起来胥伯良又不占什么大功劳,大部分水利建设的荣誉都给了赵怀,这样就更会让人忽略了。
「说的也是,」胥伯良不甚在意这些虚名,「现在我们的人都在城外,要怎么做?」
「等入夜。」楚亦不紧不慢地说道,「夺下维良城。」
是夜,一袭训练有素的人披着夜色,直指维良城郡守府。转瞬间郡守府上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郡守被当场擒住。值夜的衙差也被困在一地全送到了地牢中。
楚亦负手站在瑟瑟发抖的郡守身前,说道「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这位侠士,您说,您说。」这郡守惯会审时度势,眼下他身处劣势,对方说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一,开放周围山林,瞒报朝廷。」
郡守顿时背上渗出一层冷汗,「这万万不可啊,这封山的命令是朝廷下的,万一我开山了,朝廷知道之后肯定会杀了我的。」
楚亦寒声道,「那第二个选择,我现在就杀了你。」
郡守看着楚亦话音刚落,身后就蹿出一人提着剑作势劈过来,吓得三魂七魄齐飞,失声道:「侠士饶命,我开山,我开山。」
这开山是死,不开山当场死,他只想多活几日。没准在和这群人斡旋的时候能悄悄求助朝廷呢。
似乎是看穿了这个郡守的心思,楚亦说道:「别想求助朝中之人。」
跟在楚亦身后的朝行说道:「没错,即日起这个郡守府,郡守你当着,但是往来的信笺,出入的人都由我们把控。」
郡守跌坐在地,这是要把他软禁起来?
「这维良郡各地可有政务来往?」楚亦復问。
郡守擦擦从脸颊滑落的汗水,颤颤巍巍地说道,「这,因为道路不便,这维良郡城池半年才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