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沐一听见过,顿时欣喜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也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而是谨慎起见道,「不过,我这朋友身份特殊,希望姑娘看过后,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相貌,如果以后有人拿着画像寻问到这儿来,还请姑娘勿要提及,可否?」
他那样子,似乎魏且容不答应的话,宁愿不治。
「我和师父不问俗事,公子大可放心。」
见魏且容答应下来,梁子沐鬆了一口气,「那就有劳姑娘了,感激不尽!」
魏且容倾身,手指捏着面纱一角,缓缓揭开。
意料之中的熟悉面孔。
还真是她!
魏且容不禁有些好奇这男子的身份来。
听他言语中的关切与担忧,绝对不像是对待敌人或陌生人的态度,像是熟人。
可若是熟人,为什么不把人送回去?还遮遮掩掩东躲西藏的?
隔着斗笠黑纱,魏且容瞧不出梁子沐的神色,但她侧头时,视线掠过冬柒的脸,却从她眼中看到一抹熟悉的嫉妒!
魏且容隐隐有些恍然。
再看梁子沐,仿佛能透过那层黑纱,看清男子期盼深情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
一刻钟后,梁子沐面色轻鬆的抱着温婉出了竹屋,冬柒则提着一袋药包跟在后面。
这是魏且容自已切了脉后给抓的一些药,不是针对病情的,而是滋补温婉昏迷半年以来虚弱的身体。
但药不是魏且容自已配的,实际上,在她来时,隔壁的药房里就有这些药包了,且都标明着功效,这只是简单的滋养病人身体的补药。
梁子沐过河时,余光看到远处一个翩翩公子走来。
他不禁掩了掩温婉面上的纱,脚下加快了速度。
司修白远远的看到梁子沐的斗笠,和他怀中蒙面纱的女人,这特征,像极了他们线索中的那一男一女,而且见梁子沐有些急切的样子,更加怀疑了。
正要喊住人追上前,就看到魏且容跟着走出竹屋,对那人道别。
「司大哥,你怎么来了?」魏且容诧异的看着来人。
司修白没回,眼看着梁子沐的马车就要走了,他急急跟上,却被魏且容一把拉住,「白大哥不要去!」
司修白疑惑的回头,「且容?那两个人……」
魏且容冲他摇摇头,「他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不是?」
等梁子沐的马车走远了,魏且容才道,「他们的确是线索中的那一男一女,为离奇之症而来求医,我冒充符圣手的徒弟,借诊脉之便看了那女子容貌,只是个年轻的姑娘,不是婉姐姐。」
司修白噢了一声,接着又道,「不是便不是吧,不过刚才你怎么如此激动?」
他的目光移到自已手上,现在,魏且容还拉着他呢。
魏且容赶紧鬆开,垂下眼脸,「我……我是怕你踩偏掉入河中,河流这么湍急,那石头又是刚放的,也不知稳不稳,我见那公子走得摇摇晃晃的,看着心惊。」
河流湍急个鬼,梁子沐一文弱书生抱着个人都能过。
不过,司修白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容儿,你……是在关心我?」
魏且容抬眼,对上一丝欣喜灼热的目光,忙撇开了脸。
她笑了笑,语气却疏离了几分,「白大哥这些年为君奕哥哥鞠躬尽粹、操劳奔波,我当然要关心关心你啊!毕竟,我可是当白大哥一声妹妹的,被当哥哥的照顾这么多年,哪能看着大哥犯险呢!」
司修白眼中的光逐渐黯淡下去,半响,努力扬起个轻鬆的笑容。
「傻妹妹,忘了哥会轻功了?」
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能紧张到忘记他会轻功,至少,容儿对他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即便,方向不是他想要的。
魏且容不再接话,转移了个话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不是负责朱雀街的吗?那儿可有消息?」
「没有,我来看看你,天气这么热,怕你一个人在这儿等得无聊。」
马车从偏僻的山野回到繁华的街道,进了马车,梁子沐就摘下了斗笠,抑郁的脸色,终于染上了几分轻鬆的笑意。
冬柒不禁道,「公子,这病真的能治好吗?」
「魏姑娘没把握,但她说她师父可能接触过,只要等到她师父符圣手回来,咱们就有希望了!」
梁子沐显然是信了魏且容,而且他打听到的符圣手的名号,可不像之前那些所谓的名医,追逐名利的人,多少有些名不副实,而这位符圣手拒绝皇室招揽,只爱救治贫民,必定名不虚传!
「可是,魏姑娘说她师父要半年多后才回来啊!」
「没关係,我再等等。」
梁子沐垂下头,看着温婉的脸,目光温柔。
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急切了,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或许他也不敢确定,如果温婉真的醒来了,还能不能属于他。
冬柒突然觉得心烦。
到底还要拖多久!
冬柒觉得心很累很累,她原来怕温婉会醒,怕她醒来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自已费尽苦心得来的一切,一想到会有那一刻,她日夜提着颗心,结果,她提了这么久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过。
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就快要落下来,却又一直没有落下来。
要么就干脆落下来吧,温婉就快点醒来吧,让她别提着心了。
结果,好不容易见到点希望,结果还要等半年才能有断论?
如果到时候,那符圣手也治不好呢?
还会有几个半年?
你要么就醒来,要么就直接死了好了,为什么要折磨我呢?
冬柒歪着脑袋,看着被梁子沐抱在怀中的人,瞳仁漆黑无光,马车转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