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什么房间啊?」
楚亦和朝行此时站的是六楼,正是那些画风奇特的主题房间,
两人逛完这一层,看到了种满盆栽竹子的雅韵竹林,看到了用棉花吊成一朵朵白云的孩童乐园,看到了轻纱粉帐犹如怡红院的女子闺房,更有摆满了兵器盔甲的军中营帐……
而此时,两人停在一个山洞一般的房间门口。
那假山石砌起的山洞,洞中的石桌石凳,石墙上点的烛火晦暗晦明,角落里居然还用蚕丝牵出的蜘蛛网,外面的清风吹进来,也变成了阴风阵阵,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已到了哪个藏有妖精的山洞呢。
朝行张着的嘴都合不拢了,实在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
简直太有意思了!
「夫人是怎么想到的啊?这布置得也太像了!」
主要是,她怎么想到要把房间这样弄的?真是见所未见。
楚亦也是一脸的震撼,他真不明白,他的小娇妻脑子里装的些什么,怎么总是能把普通的东西玩出这么多花样?
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客栈酒楼甚至国公馆也去过,好的,贵的,猎奇的也有,可从来没有做到她这样的,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到了七楼,一阵花香袭来。
闻着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花香,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这花真香,咦,这不是路边的野花啊,怎么夫人就种得这般好看。」
「这吊椅又比九峰村那个好看多了,还可以四个人坐啊!这像月亮一样的床是哪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哎?这蜡烛怎么是兔子形状?原来蜡烛也可以做出这么好看的形状,我还第一次见!」
「还有这个石鱼缸!这种观赏鱼我也不是没见过,但第一次觉得,里面放了这些个水草、可以漂亮成这样!」
「这个屏风也很有意思!我第一次发现荷粉色也不算俗气!」
朝行乍乍乎乎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狍子,等上到九楼的时候,朝行已经嘴都说干了,此时早已忘记在一楼时他不以为然的心理。
四层以上都没人,九楼更别说,楚亦站在九楼的窗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土地,突然就理解了,温婉为什么会投入如此巨大的精力在这栋楼上。
男人喜欢挑战、喜欢一览众山小。
而他楚亦的夫人,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呢?
如果她满心困于内帷,那还是自己喜欢的她吗?
与此同时,虹城外的主干上,十辆拉着沉重货物的马车正行驶在路上,二十个身形健壮的大汉正骑在马上,护卫马车队的两边。
领头的马车,小厮在马车外赶着车,突然发现离官道十多里开外的地方有个高耸的楼。
「没走错路吧,这不是虹镇的农郊吗?什么时候修了个这个?」
小厮忍不住惊嘆,「好高!秦老大您看看,我们这么多年,好像没见着这么高的楼吧!」
秦广坐在马车里,正闭目养神,闻言睁眼。
他一脸络腮鬍,脖子手腕甚至腰上都缠着大金炼子,连脚腕的地方帮着的护甲,也是镶金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土豪气息。
「什么楼?」他随手撩起车帘:「……嚯!」
平平无奇一望无际的农庄,竟然有两个一看就极为好看的楼!
酒楼建成塔状,外墙颜色特别浅,淡黄色的木板,和一直以来看到的漆深红木的楼房完全不一样,而楼上面深深浅浅点缀的红漆,在正午阳光下极为绚丽夺目,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最主要的是,妈蛋!这两座楼好高!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嚯!九层楼高啊!
「虹镇这是换个班官底子吗?居然修了个九层楼!」
秦广哈哈大笑一声,「走走走!去看看!」
主仆两人坐着马车,紧赶慢赶走了两刻钟的时间,这才弯弯绕地到了酒楼下。
秦广掀开车帘,让人原地修真,自己带着小厮风风火火地下了车,还没进门就大声吼道:「小二,给老子安排个楼顶的位置,老子要上去看看!」
娘的!头一回见到个九层高的楼,不上去看看咋行!
阿慧见一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下意识一抖,暗暗给自己打气后,走了过去:「这位客官,可是要去我们九楼用饭?」
秦广见是一个小妮子接待,语调放轻了一点,但嗓门依旧大:「这儿是吃饭的?那好,那好,给老子备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老子要吃个痛快!」
秦广目光转了一圈,找到上楼的楼梯,大踏步就要往上走。
谁知阿慧跟过来,道:「客官,我们三楼以上的位置都要座位费,九楼一个房间要五十两银子,菜品不算。您若要上九楼,麻烦先交座位费,这边立马给您安排点菜。」
秦广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卡壳片刻,牛眼瞪圆。
「五十两!?你们抢钱啊?」
一楼正在用饭的一些客人听到,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来吃饭的,基本都想过要上九楼看看,但没想到,只是想走到三楼,就被告知一个座位要十文钱,往上还得更高。
他们都是普通人,十文钱可以买好些东西了。
虽然很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但毕竟第一次来,家里不富裕,也没准备计划外的银两,不少人都止步于二楼就不上去了。
城里有二楼的酒楼不多,有那菜式也很贵,现在能坐二楼已经算享福了。
就他们看来,三楼往上到顶楼,最多也就几百文、几两银子,却没想到,竟然要五十两!
秦广本就是个暴脾气,也顾不上要和女孩子好好说话,脚重重一跺:「座位费是什么玩意儿?老子走南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