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手艺好到让主子把她留下来,自己刚才做的饼子的味道,还不及主子的万分之一!
叶子几乎是怀着「吃断头饭」的心情把饼子吃完。
平江回到厨房时,被温婉塞了一张饼,就看到叶子神色羡艷地看了他一眼。
平江一头雾水。
一起被买下的小伙伴,多多少少都开始干活了。
叶子做饭,阿慧在打扫房间,秋树拿着主子给的书册、跟在小少爷后面学字。
只有他什么都干不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说去服侍小少爷吧,小少爷手脚麻利不说,整天和主子在一起,有主子照顾。
说去服侍主子……
他虽然从村里出来,没读过书见识少,但男女有别,哪里有男仆贴身伺候女主人的道理?
为了刷自己存在感,他干了许许多多力所能及的力气活。
昨天温婉去接赵怀,他就一个人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结果等赵怀到的时候,那些个农户争相去温婉面前露脸,倒把他这个主力挤到一边去了。
想到这,平江就觉得憋闷。
「平江,今天我们去城里,你也一起。」
平江嘴里吃得鼓鼓的,闻言连忙点头。
「还有,昨天收拾屋子辛苦了。过一阵子赵怀大哥不住那里,你就搬去住吧。」
平江闻言眼睛一亮。
原来他做的,主子知道!
「是!」
叶子握住饼子的手紧了紧。
平江看着不来事儿,却能得到主子的称讚和信任,而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怀大哥,早啊。」温婉一出门,就看到赵怀摸着脑袋,一脸憨厚地左右四顾,「这里做好了手抓饼,你和赵老爹一起来尝尝吧。」
赵怀道了声谢,笑呵呵地接过。
「第一天来,夜里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赵怀把饼子递给走出来的赵老爹。
赵怀没好意思说,第一次出远门,看到虹城的繁华景象,他兴奋得迟迟无法入睡。这还没睡到两个时辰,天就大亮了。
——要知道起早贪黑忙活大半辈子的他,是很少睡到艷阳高照。
「只是温婉,我们父子俩住你的宅院……」赵怀话没说完停住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温婉明白。
这也是她正在考虑的事情。
「赵大哥,昨天晚上是我怠慢了,我也是才买下这片农场不久,农庄缺人才,没人懂得修建房子。」
「没有没有。」赵怀连连挥手。
温婉指着远处的那一片片农舍,冬风吹过,那一个个破败的茅草屋几乎就要被捲走一层皮一般。
「我不懂修缮事宜,之前在九峰村也是赵大哥你和卫大哥一起组织修的院子,所以这里要麻烦赵大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哥自己选一处位置满意的农舍,修来自己住了,若是没有瞧得上的,也可以选块地盖个新的。」
农庄的农户只有十多家了,但是农舍却有三十多间,一眼看去一片一片的,但有些因为农户跑了,房子空了一两年,就有些破烂。
她千里迢迢把赵怀请来,自然不可能让他住茅草屋。
这整片农庄的地都是温婉的,在这里面修盖房子,也不用买地了。
赵怀也没再跟温婉客气,「好,那有时间了我去趟镇上,问问工匠和木材这些。」
「今天就去!咱们一道。」
温婉早计划好买辆马车,眼下春天到了,农庄百废待兴,需要采办不少种子菜。
喊了叶子、柳叶和平江,温婉牵着小玉儿,和赵怀一起上镇。
马车到镇上,经过一家茶楼,拐了个弯停下。
茶楼里,装潢精緻的温暖阁楼上,一身红衣的妖孽男斜躺在榻上,不惧寒一般任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光洁的胸肌。
要是温婉此时在这里,怕是要惊嘆一句「穿衣显瘦、脱了有肉」。
男子悠閒的品着香茗,神情慵懒。
「最近,阁里可有甚奇闻趣事?」
「凛阁主,前些日子,阁中接到一个有些新奇的任务。」
男子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白玉茶盏的杯沿:「说说看。」
「任务只是保护一个妇人,但是,出价非常高昂。」下属用手指比了个数字,神情中显然透着还未消的惊讶。
这价钱,都能买到一个朝臣的命了。
男子閒閒地「嗯」了一声,连下巴都不曾抬一下「哪家夫人?」
这个世道看起来平静,实则混乱。
每时每刻都有人家生离死别、妻离子散,也有人一不注意惹上仇家,可能转眼间都已经忘了惹上仇恨的事,却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拿钱买命的人多,拿钱保命的人亦不少。
作为青龙阁的阁主,在这一场场厮杀之中早已见怪不怪。
「回禀阁主,要保护的人不是身份尊贵的夫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男子闻言手上微顿,来了兴趣:「农妇?」
「是。」那属下显然也很是不解。
「她闺名唤为温婉,是永河镇一个叫九峰村里出来的农妇,年有二十,育有一子,除了有些姿色,如何看都普普通通,五天前从来到虹城,在城外买有一处百亩农场。」
温婉?
那日在客栈闯进他屋内,又在路边把他当成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臭骂一通,最后还朝他裤裆踹了一脚的那个女人,好像也是叫温婉?
年二十,育有一子,有些姿色。
难道就是她?
「随委託附上来的还有一幅画像。」下属又道。
「拿来看看。」
男子手一挥,从属下手里抽走画像,展开。
一个温婉的女子跃然纸上。
她有着一张精緻小巧的脸蛋,身穿紫色葫芦纹单罗纱立领中衣,蜜腊黄底纹裙逶迤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