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胎儿估计也就刚怀上一个月不到,脉象还很微弱,他掐了好几次才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会皱眉一会挠头一会瞪眼的了,怕自己搞错,他反覆切了好几次,终于确认下来,夏荷肚子里有个胎儿。
可是之前,也不知道夏荷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让他说成胎儿已有三四月之久。
现在胎儿却变成了一个月,这叫他怎么改得了这个口?
一会说三四月,一会说一两月,他的一世医名,不得葬送在这里?
可若不说,以后生孩子时也会知道。
梁子沐见徐大夫久久不说话,脸色一下就白了,「莫非,胎儿真不在了?」
徐大夫暗自咬牙,心想干脆就顺着说滑胎了算了!
回去后,他给夏荷开点药滑了她也察觉不到。
刚要开口,夏荷突然紧紧抓着他的手, 「徐大夫,我的孩子还在对不对?他在我的肚子里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只要他在,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生下来!」
夏荷的眼定定的盯着徐大夫,发出癫狂一般的笑声。,
徐大夫低头看,手被她捏得发疼。
「夫人别激动,你的孩子……还在。」他只好硬着头皮道。
全屋人鬆了一口气。
夏荷得到计划以外的答案,没有慌乱,反而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来,这下是真的了!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
梁子沐也由忧转喜,上前扶起夏荷,「小荷别怕,咱们的孩子还在。徐大夫,胎儿怎么样?可还康健?」
「梁公子放心,胎儿稳健得很。」徐大夫回道。
温婉却觉得奇怪,若真是这么皆大欢喜的事儿,怎么刚才大夫的神色那么怪异?
「这孩子摔了一跤没出半点事,说明是梁夫了身子骨好,好生养呢,不过啊,梁也得是梁公子平日舍得宠!」
「是啊是啊!既然孩子没事,别的事也就不必追究了,今天是个欢喜的日子,咱们聊些欢乐的事。」
有惊无险一出,有人出来和稀泥了。
既然胎儿没事,自然是不用生事非了,两个秀才不能得罪,这楚公子瞧着也气宇不凡,没事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温婉本以为,这事除非她抓到理站住脚,要么就暴力收场。
她在九峰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在这些人跟前,一分面子都没有,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想了点旁门左道刚刚脱贫的小村妇。
可是楚亦也什么身份都没有,他凭的什么让人忌惮他?
温婉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了,总有些人的力量不需要身份加持,即便再低调,也挡不住慑人的威严与气势。
果然,猫跳得再高也只是猫,虎趴着也还是虎。
「梁公子,是不是还欠我家玉儿一句道歉?」
一起出门的时候,温婉看着正搀扶着夏荷的梁子沐,眼中冷意袭袭。
梁子沐一怔,随即反驳道,「我又没说你们什么,事情真相我也不清楚,但也没说一定是你家玉儿做的,为何要道歉?」
让他一介秀才跟一个孩童道歉?亏她想得出来!
「呵,那梁公子意思,得要那些其他说了什么的人来给我家玉儿道歉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衊我儿子恶意害人,还把他押在这里,不让他走动一步,一个五岁的孩童,让你们如此对待,现在真相出来了,你们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一句交待,是欺负我们人少吗?别人也就算了,梁公子读圣贤书无数,就是这般为人处世的?」
温婉憋着的气,到现在才敢仗着楚亦发出来。
既然是不该受的委屈,她们凭什么要受着!他们有后台,她也有依仗!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一屋人,又因为温婉这一番话,惊得是脸色各异,恼羞不已。
这是将他们全骂了啊!
这人怎么就不会顺坡下驴呢!居然还要他们道歉?
正有人要发怒,楚亦冷冷淡淡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楚某还以为,诸位先前要讲理的架势的话是真的,楚某费心一翻,难道是十位乡亲说的答案没有用?真相已然大白,为何我无辜的妻儿,连一句道歉都如此艰难?」
楚亦顿了顿,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掠过众人一眼。
「那看来,诸位是想换个方式解决问题了。」
话落,陈秋背上的剑唰的一抽,剑鞘与剑身划出刺耳的声,朝行的摺扇唰的抖开,原本只是充当门神的两人,突然神色凌厉,煞气四溢。
「嘶!」
有人的茶杯被吓得抖到了地上。
离得最近的夏荷吓得腿一弯,梁子沐手快的接住她,眼睛却惊疑不定瞪着楚亦。
压抑了几年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楚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朝行瞥了他一眼,「梁夫人若现在被吓出什么好歹来,我们可就不担这个责了,本来,事情可以很简单解决的。」
说罢,朝行手中摺扇一抖,一枚钢针从扇中飞射而出。
在人群中笔直飞射向前,却精准的掠过散乱的人群,擦过温雨的耳尖,摸过温向前的面门,一头扎进温家主堂的主位椅子上,颤动的尾尖发出「叮」的迴响声,好一会才息下声。
众人一看,细细的钢针没入木椅三成。
这是有会功夫的高手啊!
寻常人哪里能隔这么远将一根针插进椅子里,就连棉被里都插不进啊!更别说,还不是用手掷的,只是扇那么一抖而已!
一屋的妇孺哪里见过这场面,就算收过人命,也是假他人之手,几时见过真刀真剑晃眼?
余老夫人吓得脸色都白了,想到先前说话最多的就是她,吓得。
「对对对不起,是我错怪了温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