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于心不安,陆家也会一辈子不安!」
梅月婵不免低嘆,过去的一切她真的不想再提。顿了一下,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相信我留下他不会不管我,但是我怎么面对我自已?我觉得自己尴尬的身份像一道烫伤,反常的颜色自己都无法迴避。展示一道伤疤,给所有的人带来的都不是欢乐幸福,包括自己。」
「那现在呢?你还愿意回去吗?现在可以去面对他们了吗?」陆恆满含期待望着梅月婵。
梅月婵怅然地望了陆恆一眼,颔首沉默了一阵,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陆恆拧紧眉头着急电问:「为什么?你是打算永远不再见他们了?」
梅月婵不得不向他解释:「不是永不相见,而是再见他们的时候,不是你说的那种方式。对不起,大哥。」
陆恆始终认为当初陆晨和梅月婵一不小心擦肩而过,再次重逢一定是天意,现在为陆晨也好为陆家也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竭尽全力挽留梅月婵。
陆恆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陆家的人,永远都是。我不懂你苦尽甘来破镜重圆时,为什么又要把自己和陆家分开?你不能那么做!陆家没有一个人会同意的!」说到此处陆恆的态度变的更加固执强硬:「你离开广州强迫陆晨接受这个结果,这不公平。我了解我三弟,他不会放你走的,是你离家出走强迫他接受这个结果的。」
梅月婵长长地嘆了口气。公平?这两个字听起来如此刺耳。这两个字一下子勾起了她内心积垫的悲伤:「他当初一声不响消失不见,对我公平吗?」
陆恆脸上写满了深深地歉意,恳求说:「你回广州吧,让陆晨来照顾你的生活,那是他应该做的。很多年前他欠下你的,让他慢慢偿还。」
姜少秋从头至尾只是静静地听,觉得自己不便插话。但是此时他想让梅月婵感受到他的安慰,阴云密布的往事需要一丝阳光的照耀。
姜少秋轻轻握住梅月婵的手,是他意料中熟悉的冰凉的感觉。
梅君的事短时间内难有着落,陆恆离开前正想弄清姜少秋的身份。看到这个温暖的小动作立刻深受刺激,忿满地扬声:「你把手拿开,姜少爷。以前或许你不知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她是陆家的人。」
陆恆的观点姜少秋难以苟同,嗤之以鼻掷地有声的回应道:「陆家若想还债,应该还给她自由。」
陆恆目光坚决地盯着姜少秋,摇了摇头:「我不同意,我弟弟也不会放弃,陆家所有人都不会放弃。他和我弟弟只是因为没有机会相处。」说着,转而把目光投向月婵,一番话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相信陆晨不喜欢她,我说的不是报答是男女之间。她只是义气用事偷偷走了,如果当时陆晨知道,无论如何不会放她走的。」
姜少秋毫不客气地反问:「你说的这些无非都是陆家想要的,没有哪一条是在考虑她。陆晨不放弃?陆家想要这个儿媳?当初放弃的不正是陆晨自己吗?不正是陆家吗?」
陆恆显然因为理亏有些气馁但却仍不甘心,垂着脸不语,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又重新躬身坐回原处,不过这次口气有所缓和。
「你给陆晨个机会,反正这次我去广州,等他来了你们说清楚,行吗?」说完,陆恆再次郑重的强调:「我相信他不会放弃你。」
面对陆恆的顽固,梅月婵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也希望陆恆能明白她的愿望:「大哥,我和陆家己经没有任何关係了。我相信陆晨他能懂我离开的意思。」
陆恆不依不饶,一字一句执着的说:「他不懂。他知道你是陆家三子的正房。」
梅月婵顿了一下,无可奈何的口气中可以听到一丝低徊地怨恨:「你们陆家还要囚我多久?」
「……」陆恆顿时语塞。
梅月婵声音低沉,痛心地问:「一场徒有虚名的婚姻和身份而已。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还不够吗?」
陆恆困惑于始终无法理解:「你四处漂泊就是为了找他,已经找到了为什么又要放弃呢?」
「你相信破镜可以重圆,我做不到。时过境迁,那条裂过的痕迹可能完好如初吗?」梅月禅紧蹙眉头。
陆恆犹豫了一下,眉头焦虑的紧蹙着:「我只是,不希望弟弟错过你这么有情有义的女人。谁都会犯错,原谅他不行吗?」
梅月婵意味深长地最后望了一眼陆恆,起身来到窗口,望着远天怅然无语。原谅?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恨过他,也许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原谅了。如今再想起陆晨这两个字,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两个字曾经是她挣扎在尘世的信念与坚持;他的眉目,他的转身仍然飘忽在梅月婵的记忆中,而风陵渡口相遇剎那的心动,却早已经随风而逝荡然无存。
「从前我是为别人,为陆家而活,离开是因为我要为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