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天,而这雨还没有停歇的下来顾尘就病倒了,老谷主守着顾尘看了一天一夜,高热不退昏迷不醒灌进去的药却是一点儿作用也不起,老谷主愁的头髮都白了许多,可当着云染的面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好话,可他脸上的愁容如何能做得了假?
「您别瞒着我了,顾尘她、是不是毒发了?」云染替顾尘整理好了被子。
「不是,不是。」老谷主想说什么,可看着云染的眼睛只能嘆息:「阴毒爪的毒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恐怕就要入心脉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最迟今晚上,应该能想醒过来。」
「我知道了。」云染起身点了点头。
老谷主:「你也忧心,当心自己的身体,顾尘这都病了,你要是也倒了,那她怎么办?」
云染答应着:「您让人送来的药,我都吃了,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照顾她呢。我晚上做点药粥,她醒了正好能喝一点。」
老谷主先是点头,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云染她哪里会熬什么粥,想跟她说不用了,厨房会做好送过来的,这人就已经走远了,他也只好嘆气,人家孩子一番心意,说不定做的粥就很好喝呢?
软糯的香米在锅里熬得粘稠,云染拿着勺子搅拌着,闻到一阵阵飘香的味道,她自己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只可惜顾尘喝不到味道这么好的粥了,她第一次动手就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其实还是很想拿给顾尘炫耀一下,让她表扬自己的,只可惜这次没有机会了。
手上拿着那个机巧小木盒,云染在侧面轻轻一敲,小木盒里立刻凹出了一个凹槽,云染顺着凹槽动手拆解,就只看见她手指来回翻动,片刻之后,就从盒子上面抽出了顶盖,露出了里面放着的东西。
一枚光滑圆润的珍珠。
云染将那颗珠子拿出来,放在指间对着光微微一转,然后瞅准了一个位置拇指一按下去,就见原本光滑圆润的珍珠,瞬间就从中间裂出了一道口子,然后从里面炸开,只留一枚褐色的小小的丸药,那药的味道极冲,云染有些嫌弃的往后捂住了口鼻,然后直接把那小小的丸药扔进了煮着香米的锅里。
就见原本还软糯洁白的香米粥,瞬间就变成了一锅乌漆墨黑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料理,云染闻着那股子奇怪的味道,摇了摇头,又往粥里扔了大红枣枸杞人参片各种补气的东西,又把火扇到最大,闻到了一股子的焦糊味,才心满意足的盖上盖子闷了一会儿,装进碗里,给顾尘送了过去。
顾尘感觉自己睡了很久,醒来就是昏昏沉沉的难受,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自己把脉,听着脉搏然后皱起了眉头,阴毒爪比她预期想的发作要更快一些,尤其这一次顾尘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也幸亏阿爹在这儿,才没出乱子,万一要是再其他地方,那顾尘就真的不敢打包票了。
「你打算怎么办?」老谷主看着闺女,嘆了口气。
顾尘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强理出一丝清明:「先回药谷。马上就要立秋了,体内的毒解不了,云染定然牵挂我,别到时候连她也、回药谷,好歹有个帮手,不至于出大乱子。阴毒爪的毒,我有六成的把握,但是得需要时间,回药谷,云染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些。」顾尘没说的话是,万一她真的有什么意外,云染定然受不住,若到了那时,有药谷一干师叔伯在,保她一个平安还是没问题的。
「好,我跟你回药谷。」云染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青鸾,她一进门顾尘就闻到了一股子的焦糊味,然后就看见了青鸾手上的那个盖着盖子的东西。
说实话,顾尘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是染染的一片心意,总不会比阴毒爪还要毒。
「染染你来了。过来坐着。」顾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无声的示意其他人可以先撤退了,她才不要被大家围观着哄媳妇儿,那场面顾尘自己倒是能接受,她怕听的人受不了。
老谷主当然也注意到了那碗里的东西,鼻子一动,赶紧脚底抹油溜了,虽然肯定不会便宜他,但是闻一闻都觉得折寿的东西还是少闻一点比较好。
「那什么,我药炉子里的药也熬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老谷主装得很正经:「云染给顾尘送吃的呢,正好她该吃东西了,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我们先走,丫头,走走走,别耽误你们家阁主。」
青鸾见状望了云染一眼,提醒道:「阁主,这、趁热喝。」
「知道了。」云染接过了碗:「你忙去吧。」然后又看着顾尘:「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尘连忙端起表情:「我没有,我没有表情。」
「我熬了药粥,正好补气,你、要是嫌弃我熬得不好,就别喝了,我拿去餵、」云染话还没说完,碗就被顾尘抢了去:「餵什么呀喂,你连我都还没有餵好,还想餵什么?我都快饿死了,这媳妇儿送来的,就是毒|药我也乐意吃。」
说是这么说的,可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一片,顾尘眼里还是有了退意。这得糊成什么样才能把粥熬成这样呀?
「你别那样的眼神呀。」云染还在为自己辩解:「本来不是这样的,本来可白了,可软糯了,特别香。但是药粥里面一放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可能食材聚集在一起,其反应了吧?」说着又有点心虚的感觉:「当然,火候可能也有一点点的大了点,但是没关係呀、顾尘,我第一次下厨房,你别嫌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