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惨叫。
坐于冥河之中的人也被她一把捞起,送到岸上。让他盘膝打坐,而女子则坐于身后,替他输送灵气,稳定气息。
慢慢地,凤幽雪身上的黑气逐渐被驱除,发黑的红莲也恢復原样。冒着乌黑气息的眼也变回幽黑。
额间的汗水也被纯净的气息驱散烘干,脸上恢復了血色。
待到平静过后,身后的女子才放心下来。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眉间闪现一股担忧,「你为了恢復灵力,破那阵法,炼製自己,这后果…值得吗?」
此生为一人,一生便是他永生,这样深的情,他…真的想好了吗?
凤幽雪慢慢抬起眼眸,浑身出尘清然的气质缓缓散发,他眼里带着一抹怀念和一丝温柔,「为她,没有不值!」
从生来开始,她便是他的劫数,此生为她而活,为她而喜,为她而忧。只要她在,一切便都有意义!一切都值得!
他至今还记得她为了那人魂飞魄散之竟,安静地送她离开,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到底有多痛,有多沉!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度过这些年没有她的日子,孤寂清冷,冷寞沉痛!
他用毕生之力,凝聚她的一丝魂魄,送到另一个世界慢慢休养,直到遇到契合的时机,才接她回来!
她回来之时,便是他生命流逝之时。也是那人慢慢恢復之时。
素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眼里不由闪现一抹低落,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清冷的目光多了几分惆怅。
看着幽幽黑水翻滚的冥河,流过黄泉之路,也流向最孤寂的地底深处。
那岸边早已没了盛开的幽花,整个地下一片昏暗,不胜从前。
……
楚墨潇趴在冰冷的石床上,气息越来越薄弱。周围的阵法还在吸收着她刚恢復起来维持体力的灵力,嘴角的血已干涸,身上的伤口不减反增。
她每次想要动动手指,却发现指上的力气也渐渐失去。唇瓣是一片惨白,头髮凌乱地披散在石床上,一如她残损的身子。
她慢慢睁开虚弱的双眼,看着石洞之外的一束光,想要撑着身子起来,却无能为力。
她脑海中划过许多以前的场景,欢笑的,哭泣的,不舍的……
最后唇边只剩下一抹苦涩,或许,这就是将死之人所要经历的吧!
若问她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那也只有阿雪了吧。
若她离开了,她唯一的希望便是让他能好好活着,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找到治好他病症的法子!
她也不会再给他添麻烦了,真好。
楚墨潇眼里带着一抹平静,那微睁着的眼眸也慢慢闭上,一切都渐渐平息。
「凤儿?」耳边传来一声轻语,很温柔很温柔。让她更加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一觉就好。
「凤儿?别睡了,醒一醒,我是阿雪!」那话在耳边温柔地轻唤,像是一缕春风,吹进了她干渴枯萎的心。
阿雪?
她的脑袋很沉,耳边一直迴响这两个字,一点一点抚慰着她沉重的心,阿雪来了吗?
慢慢地,她又微微睁开了双眼,眼里闪现出一股无力。
眼前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温柔地注视着她,面色温和平静,他的眼神对她似乎从来都没变过,一直都让她倍感安心。
凤幽雪轻轻执起她的柔软无力的手,看着她一脸虚弱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怜惜,话语低柔清浅,「凤儿,我来接你回家!」
他身体周围渐渐流动着白色的淡淡光芒,体内的气息一点点地输送到楚墨潇身体里。
他闭着眼轻轻探查她体内的丹穴之处,一个很细微的黑色气体被静静压制着,体内的气息慢慢灌注到那一团黑色气体内,让它慢慢地解除禁制。
楚墨潇只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让她感到温和舒适,是这些天以来最放鬆的一次。
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恢復,身上的伤口虽没有癒合,到明显气息恢復了不少。
凤幽雪探到她身体的变化,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仿佛融化了万年寒冰,暖意深深。
他收起灵力,扶着石床上的她慢慢起来,衣袖一挥,手里现出一件薄薄的披风。
「走得匆忙,来不及准备衣物,这个是你以前留下的,先披着!」他语气低缓柔和,眼里浅笑如墨。
他替她披上薄衣,系好条带。
然后手里出现一个暗红色指甲大小的瓶子,递到楚墨潇面前。语气柔和,「凤儿,先把这个喝了!」
他眼里露出一股柔和的笑意,盈盈浅浅。
楚墨潇坐起了身体,眉间微蹙,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她深知阿雪不会害她,是以接过他手里的瓶子,轻轻开启之后慢慢喝下。
嘴里顿时传来一股血腥味,让她淡蹙眉头,喉咙有些不舒服,心里隐有一股灼烧之感。
阿雪给她喝的是什么?心下闪过一道疑惑。她轻捂着心口,不作声色。
凤幽雪见她喝下瓶子里的东西,心里微微舒坦了一些。眼里温柔的笑意不变。
楚墨潇听了凤幽雪的话,慢慢下了地,一脚落在冰冷的地上,腿上一软,差点就要摔下去。
身旁凤幽雪见状,连忙扶着她的身子,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楚墨潇眼里划过一丝复杂,许是身体气血不畅,还得再休息一会儿才行了。
看着楚墨潇光着的脚,表情略微有些局促。凤幽雪眸间闪现一抹无奈和宠溺。「地上凉,我抱你出去!」
然后轻轻弯下腰来打横抱起她的身子,感受到她略冰凉的体温。他抱着她身子的手微紧了几分。
楚墨潇一手轻环着他的脖子,眼里露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