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好熟悉,熟悉得让她害怕!似乎很久之前她就经历了一次,鲜血,还有心口!
她的脑袋顿时一股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的她的脑袋,狠,急,密!
一遍又一遍,如钉子一般钉入她的脑海,搅乱,胀痛,让她头痛欲裂!
楚墨潇用手紧抱着自己的头,仿佛什么东西就在此刻喷涌而出,让她感到无比的心碎,沉痛到无法呼吸!
脑海里,一地的鲜血与心口的惨状在她眼前来回切换,大红色的喜绸转眼就是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臟。
不,不,这不是她,不是!
她的脑袋此刻更加地痛不欲生,炸裂的感觉仿佛把她置身滚烫的油锅,切身锥骨!
脑中的记忆全都似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让她无法呼吸!
……
一地明媚的喜意春色,一张宽大铺着最芳香的红色花瓣,华丽的红色罗帐绣着明亮的喜色蝴蝶如天边的云霞泄下。
给人的感觉就是盛大华贵,恢宏气派,世间最美的喜房也不过如此。
一男子一袭大红色衣袍,衣襟上绣着两株金色的莲花,修长的身姿罩了一件红色的外纱,眉间一点朱砂点缀,整个人显得尊贵又不可侵犯。
「阿潇,这里的一切,皆是我为你所备,可喜欢?」不待女子回答,他又开了口,语气磁性若空灵好听,「今日我便要迎娶你了,你愿意吗?」
眼前的女子一身精緻的华贵喜服,薄纱罩在衣袍之外,眉眼如同秋水远山墨玉。一张娇美的脸颊比刚开放的花儿还娇艷,比盈盈清露还要美上三分。
「嗯!」女子眉眼如诀地看着他,唇边绽放出绝美的笑容,轻轻点头回应。
「天不予,地弗受,以吾之誓,此生娶凤潇一人,永世足矣!」男子深情款款,立在她面前起誓,那是对她最珍贵的承诺。连天地也无法承受。
女子抬起头,美眸一笑百媚生,嘴边轻说了几字,「吾亦同誓!」
她的脑海中顿时现出一缕金色的绳线。但她并未在意。
男子眉间朱砂微动,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全是妖娆和温情。
看着她美丽娇羞的样子,他轻低下头,渐渐地沉醉。
他伸出一隻手,轻轻褪却她的红色薄纱,闭上眼。而此刻,同样闭眼的女子瞬时睁开了眼,眼里闪过一道黑红色的光芒。阴鸷之气冲煞了她的眼底。
耳边传来一声阴凉又恐吓的声音:违了咒,报应如是不可逆。
然后只听到眼前的人闷哼一声。
男子痛苦地睁开眼,嘴角的鲜血缓缓从嘴角源源不断地流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那里,是他心臟位置,此刻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女子眸子无神地看着手里跳动的东西,周身的黑气渐渐从身体里溢出围绕,莫名添了一分诡异。又抬起眼开看着他,毫无情绪。
男子看着那女子,眼里全是痛苦和愤恨,「你…还是为了他杀…我!」
他一身红袍,身上满是血,心口一个大洞明晃晃地显在眼前。
他嗤笑一声,整个人如疯了一般,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是我太傻!明知你心里最爱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的眼里,笑出了眼泪,眉间那点朱砂仿若他的心情,沉痛且不敢相信!不信那个他不易动情爱上的女人,终究为了另一个男人杀了他!
「凤潇,若我有来生!定要与你生生世世纠缠,化为厉鬼恶魔,让你痛不欲生!哈哈哈哈!」他的笑泪和诅咒随着他身体的消逝慢慢飘散,他的身体一寸寸地消散,如飞烟云雾一般淡化空中,魂飞魄散。
只留一地红色的衣袍,一滴血也不剩。
那个手里拿着心的女子眼睛蓦然掉落一颗清泪,周身的黑气飘散,眼里的黑红色光芒也渐渐退去,变为幽黑的眼眸。
她怔怔地看着手里还在跳动的心臟,轻呼一声,顿时从她手中掉落。
她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地上只余一件喜袍,仿若强光一般刺痛了她的双眼。
脑海里蓦然一疼,刚才的场景全都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浮现在她眼前。
她抬起自己满手的血渍,眼里含着惊恐和不信,使劲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不,不会的,不是我!不是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就……
她双腿没了力气,整个人跪趴在余留的衣袍边,手颤抖地拿起地上的衣袍,抱在怀里,「你不是上古之体吗?你不是创造了神鬼妖魔吗?这六界都是属于你的,你怎么会消失呢?你骗我的,骗我的对不对?」
她眼角的泪一滴接着一滴滑落,唇间也在发颤,「我爱的是你,从来都是你!我没有为了他……你不是说过吗,你的心臟没有用,对他没有用…没有用……」
她的语气渐渐变为化为抽噎,哭泣不止。
周围的喜房全都化为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那遍地的红色喜绸化为了青树藤蔓。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围绕在她周围,一座黑色沉闷的宫殿显在眼前。仿佛在为无尽的黑暗而震怒。
「无修,我们该成亲了……」女子还在小声低喃。所有的伤痛仿佛都化为无声。天地在泣怒,昏暗厚重的浓云在天边缠绕,惊雷也晴天霹雳地响彻云霄。
那屹立在远处最高的一座山也轰然倒塌,泄入下面滚滚的河流。河里的水也由清澈变为乌黑,像是被投入了毒药,万鱼翻滚。
江河似决堤般使劲拍打河岸,神怒天亦怒!
在这惊心又震撼的天地异变之中,女子慢慢放下了紧握在手中的喜袍。
如火的嫁衣鲜艷地在她身上闪烁着悽美,慢慢抬起了娇柔的手腕,一道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