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宅,估计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满意,想让她也不好过。何芳凝的心思,应该是忧虑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顾不到她这儿来。
楚香然跟着何芳凝,想必也不会吃了苦去,她也不必担忧。
凌照如今和凌子衿暗暗较劲,没功夫理会她这么一个对他皇权无益无害之人。
既然不是他们,那么只剩下萧婉柔了。她想嫁给夜离容,没有嫁成。得罪了贵妃,太子和她又没感情基础,瓜食会那晚又失了颜面。一开始和她就不对盘。
所以此刻对自己怕是恨之入骨,巴不得自己早点入地狱。她早就便知有人暗中监视着她,这点伎俩,还想要除掉她,真是笑话。
至于她为何没有想过萧碧楼,那便是因为他不会轻易自己动手,利用人倒是一把好手。不过他和凌照一伙,估计在想办法对付凌子衿这一派的人。
萧婉柔这么想让她死,真以为她这么好欺负吗?既然如此,那就别她不客气了!敢让她死,那就让萧婉柔好好尝尝,活在人世间,生不如死的滋味!
楚墨潇坐在桌边撑起额头,埋头在自己的思绪中,却不想身后人影缓缓靠近。
「阿墨,为夫等了你良久,怎么现在才回来?」一道凉缓清润的磁魅嗓音在背后响起,乍一听恍若天籁之声,山涧滴水在青石上的滴答声一样清脆。
可楚墨潇觉得这声音倒像是噩梦,眼皮微跳,惊了一下回过头。「夜离容,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和凌子衿喝茶去了吗?再说,回来怎么会回这里?还有,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觉他在这屋里?难道她警惕性迟钝了,还是夜离容隐藏得太好了?
夜离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眼里的笑意丝毫不遮掩,仿若玉珏反射的光亮,星子般闪烁,似黑漆的天色中划过的一道耀眼流光。
「这里本就是我们的房,还有我们的床,我不在这儿那该在哪儿?昨晚我让阿墨好生出了一口气,今日气也应消了,那阿墨欠我的东西可该还了?」他斜眼挑眉看向她,一副理所当然的邪魅惑人模样。活像一尊高高的菩萨端庄而优雅。
楚墨潇看着他神情自若的样子,不禁拧眉疑惑,「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
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楚墨潇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在某个喝酒喝得烂醉的时候许诺过他什么,不然他又怎么会在这儿找茬?
夜离容修长的指尖搭在桌子上,轻点桌面,发出怪异的声音,他斜眼瞧着楚墨潇,神情顿然有些装可怜,就像一头披上了羊皮的狼,闪烁着狡猾的眸子。
他清柔细腻的声音缓缓开口,「阿墨还欠我一夜没还呢!」说着,连他自己也忍不住发出轻浅的低笑,暗雅纯美,迷之般的笑容仿佛加了一滴蜜汁,润滑进心底。
楚墨潇原本想发火,什么欠他一夜!这傢伙,没事只知道瞎扯,这么久了,真是苦了她还没能习惯他的不正经!
可是瞥见他右眼角有丝丝髮青的迹象,想和他动手的心思也扑灭了下来。
他眼角,好像是昨晚她逼得太紧,步步不放鬆,而他又不肯还手,所以不小心撞了一下柱子棱角,活该!
「行,我今夜不想跟你扯这些,你要留在这屋里睡,也可以,老规矩,睡外屋去!」楚墨潇一副干脆模样,原本想赶他出门的心思也没有了。
况且,若是还有人来查探,发现她和夜离容明明是夫妻,却没有睡在一起,那些人该要如何传些碎语入皇宫那位的耳朵!
她淡瞥他一眼,不想跟他废话。
「好,娘子真是爽快,本想要多磨一会儿娘子才会答应,没想到,娘子的心竟然比棉花糖还要软上几分!呵呵!」夜离容那欠扁的笑意如春风拂褛,不露华浓。
楚墨潇又瞥到他眼角的青色,生生忍了忍。「要睡快点出去睡,不然就谁都别想好眠!」
「娘子遵命!」夜离容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抵触的情绪也没有,煞是好听。
忽地楚墨潇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湿热温柔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一下子又移开,她顿时瞪了瞪眼,就看见夜离容很快收回去的脑袋,唇角还有未收回去的得意之色。
夜离竟然又对她乱来!未经她允许,还敢亲她!
那一吻如白开水一般烫入心田,烫红了脸颊,惹得楚墨潇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忍住没有跟他动手的气焰,跟他动手简直有失风度!看到那往屋外去的身影,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她大度,她大气,她能忍则忍,忍为君子!忍无可忍之时再一掌拍死他!捏碎!踩扁!毒个半死不活!切鼻!扣眼!剁个粉碎!
一拍桌面,楚墨潇愤愤起过身,大踏着步子往床边而去,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
此刻,萧府大宅,柔院里的灯烛照常亮着。
屋内,还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说什么?她还没死?」萧婉柔面目憎恨,目光里都是难以扼制的虎狼之色,像是吃人一般可怖。
她眉头一皱,目光一凛,一手推翻了妆镜前的首饰,玉质的镯钗簪子全被摔得一片碎屑。显示她心里有多么不甘!「哼!真是命大!派这么多人去杀她,竟没有一个能取了她的性命!真是没用!」
「属下在远处远远地观着,本想待他们处理了楚墨潇,属下再去毁尸灭迹,回来禀报。不曾想,她的武功竟是如此高强,一下就除掉了小姐手下派去的一半的精英暗卫,最后,没想到连太子也出手帮她,小姐的人才全军覆没!」一人低首在萧婉柔身旁,面色如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