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送他的医书过来,这给的书倒是真的,但却不全,粗看这本,会觉得颇为精妙,可若翻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明显是对不上的!不连贯!且看似完整,其实不过是应付罢了!」楚墨潇蹙了蹙眉,继续说道,「他难道以为,给了书我就会减轻对他的戒心?自曝手脚,我就不会追查?」
夜离容眸光浅笑,琉璃眸色微深,「或许,他并非自露马脚,而是给予警告呢?」
警告?哼,她是谁都能随便警告的吗?
她看了眼夜离容,拿着书,淡淡一句,「好了,我得回房了,你自便!」
他自便?这句话,听着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心思纠结,绕过夜离容,便往府里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离容唇角微勾,看着那个已经把府里当成自己家一样随便的女子,她没有反应过来,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心里一阵轻笑。
看来,她是有些习惯了,这很好。
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夜离容眸光停留在原先闪过的那道白色东西的方向,目光凝了凝。
夜离容给楚墨潇安排的房间,与他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无疑是这府中最好的院落。
楚墨潇回了房,就把书放在一边,不予理会。
而她则脱了鞋,上了床,双腿静静盘在着坐在床上,手掌一摊,拿出一本医书放在一边,又捏了手诀,手上现出几棵草药,还有一个悬空的炉子般大小的鼎炉。
她五指一屈,指边泛着淡淡的青色萤光,手里的药草就自动飞向炉里。
然后炉下幽幽的绿光泛起,楚墨潇闭上眼睛,静坐着,任眼前的火光自行控制着火候,炼製着炉里的药。
时间静如流水,房间里传不出一丝青烟,反而有淡淡的药香之气溢满了屋,一闻便清爽了脑袋,提了神。
「小姐,泽玉公子不见了,属下派人找遍了京城,还有城外五里,都不见人影!」碧桃站在门外,知道楚墨潇在屋内,没有进去。
楚墨潇双眼一睁,心里一惊,她不是才见过泽玉吗?怎么会不见?「那日他离开后,可遇见过什么人?或者说有什么异常?」
碧桃在门外认真答道,「他除了见过小姐之外,没见任何人,听人回禀说,那日他的脸色不对,好像是……听到小姐许配给了夜离公子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楚墨潇眉头一皱,对着门外冷声道:「加派人手,仔细寻找,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小姐!」碧桃在门外应声。
房内,楚墨潇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来没有发现过泽玉有什么不对,自从那日中了毒,她也没去看他。
他自己失踪的,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出了什么事?不论哪一点,她都不希望事情变得这样蹊跷。
……
德干三百一十八年,十二月五日,这天是为吉日,宜嫁娶,入宅,纳采,订盟。
长街十里之上,铺尽了红毯,尽头便是让世人羡艷的夜离府,直铺进了新房。
街上喜气洋洋,百姓围满了街道两旁,客栈酒楼之上也立满了人,都想一窥这俊男靓女花容月貌。
「各位!夜离公子说了,今日是他与楚小姐的大婚之日,本店从即日起,到三日后,酒水饭菜一律免费,都由夜离公子包了!大伙儿尽兴啊!敞开了肚皮吃!呵呵!」楼内,传来一声响亮喜悦的声音。
「好啊,那俺就不客气了,夜离公子真是大方!来来来,兄弟!我们不醉不归,今日看夜离公子与楚小姐喜结连理,普天同庆!哈哈哈哈!」一个壮汉的粗糙声音响起,足见他的高兴。
「对对对,今日是个好时候,不枉我来京城走这么一遭,这么大的排场,夜离公子真是有钱!」
「……」
旁边坐着一蓝衫少年,听此眼神黯淡,一口一口,顾自喝着闷酒。
不一会儿,响亮的喇叭锣鼓声在街上响起,街头街尾上的百姓都探头张望,城门方向,视线里渐渐出现一人的身影,那人穿着大红喜袍,骑在马上,马儿踱步得缓慢。
任锣鼓喧嚣,响彻长街。
「哎,你看,夜离公子今日好美啊!」一个少女拉着旁边人的衣袖,眼里全是仰慕,恨不得嫁给他的人是自己。
「哇,真的好美,你看你看,公子,夜离公子笑了呢!」
「楚小姐真有福气,夜离公子生得这样好看,要是哪天我能遇上一个,能及夜离公子半分之一我也满足了!」
「是的呢,窈窕公子,淑女好逑,啊啊啊啊,羡慕死了,怎么办怎么办!」一人揪着帕子,神情满是激动。
「天吶,你看,夜离公子身后的嫁妆,真的真的是,好多啊!」
「嗯,够我活好几辈子了呢!」一人捧心。
「……」
谈论之声还在继续。满京都被喜悦的气氛包裹。
大街过道上,夜离容一袭大红色衣衫着身,衬得他如天神般入世,又如一朵金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墨发尽束起,用镶金束着,肤凝如雪,眉若青烟,唇若红脂,此刻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说不出的芝兰玉树,潇洒如风。
腰间环绕着一根金带,显出完美无瑕的身材,一颦一笑,都极为动人心魄。
身后,八人抬着一顶大红色空轿子,往京城最好的地段走去。
轿子之后,足足二十抬嫁妆,四十个人抬着,里面的东西,想都不敢想有多么价值连城!
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皇宫某处,楚墨潇坐在镜前,她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转瞬即逝,恰似白驹过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有些迷茫,似是不敢相信那是她,从来到这里,她好像都还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