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萧碧楼轻轻酌了一杯酒,抬眸看向起身的萧婉柔,眼里划过一道讽笑。
「皇上,臣女心系夜离,可否也为臣女赐下这桩婚事?」
听到萧婉柔如此说,底下人已是一片议和之声。
「啊?这,这萧家大小姐也来掺和?」一个大臣瞪圆了眼,目光惊讶道。
「萧大小姐本就对夜离公子有意,今日皇上下旨给夜离公子赐婚,她怎么会心甘?」
「嗯,说得是!难不成她要同楚小姐一同为平妻?」
「若真是这样,那夜离公子也算是艷福不浅吶!」有人眼睛带着羡艷。
「若是应了这事,那置楚小姐于何地?方才二人都互表了情意,萧大小姐若也嫁了过去,岂不尴尬?」
「那可有得好戏看了!」
「呵呵,是啊,我们且看看……」
「……」
众人谈话有的已然传入耳朵。楚墨潇对这横插一笔的人不甚在意,也不意外,反正结果已出,该完成的都完成了,只待着后续上演了。
「萧小姐想如何?莫非想让夜离一併娶了你?」皇上目光精明,两眼干练地看着萧婉柔,眉心隐隐微蹙。
他答应下了夜离的婚事,成全其美,若这萧家小姐也想嫁了夜离,那就是让他为难了!
如今散了楚家王家婚事,在座的人都知道皇上有心偏袒夜离容。皇上念着情,不知道会不会违了夜离容娶妻的心意。
听罢,二皇子那阴邪的目光已微微不悦,活像那尖锐的野兽,目光嫉妒,恨不得撕碎了那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夜离容!
凭什么!得尽父皇宠爱也就算了,连婉柔竟也一心想要嫁给他!手中杯盏紧紧在握。
楚墨潇心下微转,当今皇上重孝,但更重一个情字,夜离容的母亲,是当今皇上最爱之人。
早年夜离容的母亲进宫学礼,她的性子得了那时正为二殿下的皇上欢心,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皇上对她极为喜爱,奈何在权势与挚爱面前,他最终选择了前者。
后来夜离容的母亲独自离宫,遇到了夜离容的父亲,两人日久生情,最后嫁给了夜离容的父亲。
皇上那时便悔恨不已,但知为时已晚,给不了夜离容母亲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忍痛紧埋在心里。
原本就求而不得,又遇上夜离容父母双双死于战场,夜离母亲的去世,皇上思念颇深,不然也不会娶了与夜离母亲长得相似的亲姐姐为皇后。
皇上把所有的亏欠与宠爱都给了夜离容,比自己的两个亲儿子还要好。
是以,世人万不敢得罪的不是两位皇子,而是这个性情不定,变化莫测的夜离容。
萧婉柔却听不出皇上话中的意味,或者就算知道也装作不知。她定了定眼神,「皇上,臣女对夜离公子一片真心,请皇上为臣女与夜离公子赐婚!」
赐婚?
这萧家大小姐不是明摆着与楚家小姐过不去嘛?
听到萧婉柔的话,众人又不禁把纷纷目光投在楚墨潇身上,只见她气定神閒,哪有半分不悦的样子!
楚凌天坐在一边,一语不发,似是在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慢慢思考。
「呵呵!」贵妃捂嘴轻笑,揉了揉帕子,「既如此,皇上莫不如成了婉柔,爱而不得,是为人世间最苦痛事之一啊皇上!」
爱而不得!
这四字简直就是说给皇上听的,他所爱之人,却与他天人永隔,此生不见!贵妃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但却未必得逞。
「天下爱慕者众多,莫非都要娶了不成?」夜离容目光凌厉,妖魅的气质顿时不復,取而代之的是俊冶冷傲,「贵妃娘娘好大的胆子,竟公然蔑视皇威!」
王贵妃面色霍然一变,这夜离容说得是什么话?她怎么就蔑视皇威了?
她倏然冷笑,「夜离公子,可不要平白污衊了本宫才是!本宫怎就得了个蔑视皇威的罪名?」
大家不由凝神,等着夜离容下话。
「若爱而不得就得成全,那贵妃娘娘当年一代才女,想必爱慕者众多,莫非都要收归裙下?岂不是违了女德?」夜离容唇边邪邪,「况且皇上乃一国之君,怎可同意了贵妃娘娘之话,让皇上蒙羞!这不是蔑视皇威是什么?」
楚墨潇唇边微勾,眸子里全是一股算计人的狡黠。这夜离容,倒还真是嘴毒不饶人!
世上多的是爱而不得之人,莫非都要成全了他们?那照王贵妃的意思,以前倾慕过她的那些人都可以让皇上赐予她了!这话是个男子都听不得,何况那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果不其然,见夜离容这样巧簧如舌,贵妃刷的一下变了脸色,面上有些惊恐地看着皇上,「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面色不耐地挥了挥手,缓道:「行了,别给朕添乱了!」然后又偏过头,看着目光深邃的夜离容,那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
「既然是夜离娶亲,这一切就得看夜离的意思。萧小姐,若是夜离对你有意,朕自然成全了你,若对你无意,那朕也不会亏待了你!毕竟女子主动请亲已是不易,这般为情所执,令人侧目!」皇上颇为诚挚地说道。
啊?
底下譁然一片。
明眼人都已瞧出皇上这是把决定权给了夜离容,这般重视喜爱,先前有些不赞成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人,心里多了一阵不舒坦,这称之为后悔。
依皇上对夜离容的宠爱,若是两年之后夜离容病去了,想必也会对他的妻儿颇为照看。
萧婉柔神情微变,似是没想到皇上会这样回她,心里暗暗自萃。
她拧了拧眉,目光微低着看向那个一身锦衣如玉,气质如兰的男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