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潇反应迅速,身子倾斜,颈项微转。等她再次回过头时,嘴里已经含着一支黑色羽毛。
她纤身挺立,一身芳华绣色连裙,含着东西,更显帅气。
她双眼紧盯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一袭黑衣劲装男子,他墨发半挽,银色面具遮面三分,露出薄唇,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意。
「王爷此番是何意?」楚墨潇轻轻拿下嘴里的黑羽,眸光泛冷,直看向一身冷酷的容渊王。
容渊王淡暼她一双眸子,缓缓走下房门前的几步阶梯。
「无意!」站在梯下,停住脚步,容渊王双手负在身后,冷冷答道。
楚墨潇心里暗憎,什么狗屁玩意儿!拿她做箭靶,这是哪门子恶趣味!
她捏了捏手里的黑羽毛,轻舒一口气,缓和心情,心平气和地对容渊王开口,「王爷,墨潇来得如此早,没见到府里一个下人出没,府里这般清静,墨潇可是吵着王爷了?」
容渊王目光不看向她,立在一旁,像是没把楚墨潇的话听进耳里。
楚墨潇暗咬一口牙,看到那个不理他的冷漠男子,尽力做出一副耐心的模样,「王爷,墨潇想今日来得早,怕是吵着你老人家了,估计这会儿王爷心里不爽。正好,墨潇心里也有些不爽,我现在就先离开,下次再来替王爷看看也不迟!」
说罢,抬脚转身便走。
「留步!」容渊王语气冷缓,暼向楚墨潇转身的背影,「楚小姐,事未做就想离去?」
楚墨潇蹙眉,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俊冷男子,红唇缓道,「王爷,你家肥猫带我游了王府一圈,估计是你的意思。墨潇一进王爷的院子,王爷就给我一个心惊肉跳的见面礼,如此待遇,不可谓不高。墨潇一早便来了府中,既然王爷聘我为府里管事,不知道王爷要我这个暂任管事做些什么?」
她现在对这个容渊王不了解,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反而自己被他整了一坨子!
看不透的人,最是烦心。
容渊王看着她,目光幽冷,嘴里发出冷声,「清绝!」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院外冒出来,对容渊王俯首见礼,「王爷有何吩咐!」
容渊王暼一眼清绝,冷冷道,「给楚小姐安排任务!」
清绝点头,「是,王爷!」
清绝随后回身,对楚墨潇笑道,「楚小姐,爷如今回来,把前几日皇上安排过来的一些下人给回绝了,所以府里一时没人,堆着很多事要处理,楚小姐近日可要劳累劳累了!」
回绝皇上安排的人?府里原来真的一个下人也没有!
她既然是管事,下人都没有那她能做什么?
「那你说!」她倒要看看,这容渊王要她做些什么事。
楚墨潇静静站在原地,一双美目无趣地盯着两人,如同一隻慵懒的野猫,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后话。
清绝看了一眼冷静站立在一旁的容渊王,再看了看楚墨潇,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楚小姐,王爷房里的墨每隔三日需要添置新的!楚小姐记着每次来时顺便带过来新的墨!」
换墨?楚墨潇奇怪地暼他一眼,不语。
「府里的花草每隔半月得修剪一次,并且每次形状不可相同!」
剪草?这什么怪癖?楚墨潇暗自诽腹。
这些话对着她吩咐,难不成要她来做?她依然不答他的话。
清绝继续开口,「楚小姐,王爷的衣服清洗过后得分门别类地放好,黑色为一整套,锦色为一整套,各色不重复,衣服每次得用药香熏两遍!并且每日皆漂洗一次!」
洗衣?这什么讲究?楚墨潇再次怪异地暼向两人,眼神如刀子一般扫过来扫过去。
清绝看她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皮骨悚然,「王爷说,若楚小姐没来,每日就将衣服送到楚府,洗净过后不得有一丝褶皱!」
「……」楚墨潇沉默。
「王爷沐浴时,得有人守在身旁或房外,伺候换水!」
「……」洗澡?楚墨潇再次沉默。
「楚小姐……」清绝顿住。
「说!」楚墨潇眼神不善,身上隐隐有着一丝不悦,那略带阴暗的气势把清绝弄得愣了半刻。
清绝眨了眨眼睛,吞了吞口水,「楚小姐,我想说,府里没有下人,这些活计都是王爷的意思,清绝可没瞎说。所以还要楚小姐多多担待,王爷,楚小姐,我先下去了!」
话落,清绝脚上便如生风了一般,很快便消失在楚墨潇面前,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楚墨潇望着清绝快速离去的背影,挑眉疑惑,他走那么快干什么?她很可怕?
这容渊王府一个下人也没有,按照容渊王的意思,她身为管事,就得把这些全包了?
此刻楚墨潇深深怀疑,她到底是来王府处理事务的还是来打杂的!
楚墨潇静思片刻,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容渊王。
他侧着身子,一袭黑衣麟纹雕饰,勾勒出完美无缺的修长身材。
看到一身黑衣冷劲的容渊王,楚墨潇脑海里自动想着一个人的身影。
夜离容那厮,若是病症好了,眼睛看得清了,内功运行自如了,估计也是此般俊气逼人,更具气势。
她这是在想什么?楚墨潇连忙回过神来,轻甩了甩脑袋,为什么会浮现那隻死狐狸的样子?难不成最近脑子迴转不过来了?
容渊王似是暼见了楚墨潇顾自奇怪的动作,冷了冷声,「楚小姐,不去做事,莫非记不清路?」
他刚才让肥枳给楚墨潇带了一遍路,大概就是今天楚墨潇需要走的地方,需要做事的地方。
楚墨潇闻言,轻笑出声,看着容渊王此时侧身的俊颜,银色的面具幽幽冷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