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潇则回到自己房间,靠在睡椅上,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凝思。
把以前发生的所以的事慢慢牵成一条线,一个一个的,一点一点地连在一起,所有能记得的细节也不放过。
记忆,受伤,失踪,杀人,失去武功,长老,姜寞兰,姜淮赢,萧碧楼,风涅溪家族敌人,月无旬,李韵萱,包括刺杀自己的人,这些人和事到底还有什么牵连?
想了很久,突然,楚墨潇脑中灵光一现,一下子从睡椅上站起来,唇角轻勾,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她备好药,现在到了该去给姜寞兰复诊病情的时候,她身体里的蛊已被清楚,毒素也慢慢排出体外,喝她配置的药,好的速度好像更快一些。
「公子,来信了!」苏行把手中的一封信交到夜离容手上。
夜离容滴了几滴药水,打开黄纸做的信封,里面一张小纸条,只有潦潦几笔。
「姑姑说我该回去了!」夜离容看完信,一脸凝重说道。
苏行一脸不解,道:「那公子……?」
「先知会姑姑一声,说我还要过些时日再回去!」夜离容斜过眼,对苏行命令道。
「是,公子!」苏行抱手退下。
夜离容立在屋内,静静看着手里的信封,一双好看的眼眸若有所思。
兰院,院里的布景大方素雅,无不体现着此院主人的格调。
「今日她旁边之人,是谁?」姜寞兰坐在梳妆檯前,轻弄着自己的头髮,眸里略带疑惑问道。
「回夫人,那是为您治病的墨医者,若不是她,夫人现在可能还昏睡不醒呢!」鸢儿老老实实说道。
「是吗?」姜寞兰双眼微眯,一副思索模样。
今日一见,看那个墨医者和风涅溪关係不一般,既然她能治好自己的病,那医术必然高超。
因为那药可是那些人给的,世间难解,还未等到那人来,这墨医者便能让自己醒来,这身手不能小瞧。
既然如此,那她会不会看出什么来,或者帮着风涅溪对付自己?
「启禀夫人,墨医者来替您复诊了!」门外一个丫鬟进来通禀道。
楚墨潇进这里,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因为就算是夫人,也不能得罪一个医术精湛的医者,况且楚墨潇还是为她看病。
所以说丫鬟启禀的那番话纯粹是打声招呼罢了。
「原来寞兰今日就已见过墨医者,寞兰不知晓,所以不曾问好,还请墨医者海涵!」姜寞兰见到门外走进来的楚墨潇,一袭男装,长相英俊,颇有风采。
她曲了曲身子,语气轻柔,十分有礼道。
楚墨潇见她礼仪周到,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唇角轻启:「夫人不必多礼,墨潇用不着夫人如此相待!」
她轻轻抬了抬姜寞兰手臂,让她起身不必行礼。
「今日来,还是同往常一样,替夫人看看,虽说夫人病情好转,但体内不免有残留的毒素,为了夫人儘早恢復身体,所以这些时日还要多来叨扰夫人!」楚墨潇一番话,说得极是得体大方,既不卑也不亢。
任谁听了这番话也不会心生不悦。
姜寞兰一脸微笑,「那就请墨医者多费心了,寞兰感激不尽!」
还以为楚墨潇是个多难对付的人物,没想到,看上去还是很好说话的那种,不必太过警惕。
「夫人请吧!」楚墨潇伸出手,请姜寞兰坐在榻上,她好细心替她检查一番。
姜寞兰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向榻边。
楚墨潇则目光状似无意地打量一下屋内的布置,装饰素雅,清丽秀然。
「啊!」
楚墨潇看向姜寞兰,见她惊呼了一声,差点摔一跤,好在险险扶住了榻边,没摔下去,旁边的丫鬟也是一惊。
不过,姜寞兰袖子里却滚出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滚到了地上,姜寞兰来不及捡起,就咕噜噜地滚到了楚墨潇脚边。
「没想到夫人还喜爱这些小玩意儿,下次可要好好注意了,东西摔了不要紧,把夫人摔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城主可是会心疼的!」楚墨潇弯下腰,轻轻拾起地上的黑色小瓶子,浑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就走上前递给姜寞兰,嘱咐她收好。
姜寞兰脸上有些不自在,连连点头称是。
楚墨潇见姜寞兰有些受到惊吓,安慰了她几句便替她看了一下身子,倒是没什么大碍,让她下来按时喝苦胆汁,好好调养。
于是,今日之事也就这么过去,没什么不正常,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姜寞兰那个黑色的小瓶子看着有些熟悉,上面有白色的一片叶子,像是在哪里见过,楚墨潇一时想不起来。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想了一会儿,没有想起来,楚墨潇暂时放弃,索性待在房里研究一下新的药,还有夜离容的病,看有什么可以延缓病情的。
几日过去,一切倒很平常,该吃药的吃药,该休养的休养,不相关的人各不打扰。
今日,楚墨潇早早出了房门,看到院里有一人早已等在原地,「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墨医者,我在此等候多时了!」萧碧楼看着一袭墨衣男装的楚墨潇,一脸淡笑道。
「那走吧!」楚墨潇走下石阶,昂首卓然地走到萧碧楼身边,然后两人便一起出了府外。
昨日萧碧楼就与楚墨潇约好,一起去给城里的一户人家看一看疑难杂症,楚墨潇也没有拒绝,她顺便去看看药铺里的药材,看有没有她需要的。
两人出门约莫两个时辰,府里来了几位大人物。
月无旬出来迎接几人,眼里含着几丝冰凉。
「阎长老,莫长老,冯长老,无旬来迟了,还望各位长老多担待!」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