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潇?」风涅溪嘴唇苍白,浑身无力道。她似乎很想撑着身子起来。
楚墨潇看着她,嘴角上扬,「涅溪,你后悔吗?」
风涅溪听到楚墨潇这样问她,心里也有几分明白,「我的身体,还可以坚持多久?」
「你不用瞒着我了,我的身体状况,我还是知道的!」
「两年?还是不足一年?」风涅溪苍白脸颊此刻更加虚弱。
楚墨潇心里一阵纠结,看着风涅溪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好似所有的事情都难以拒绝!
过了很久,楚墨潇才缓缓开口道:「原本……还有两年!」她顿了顿,心下闪过一道不忍,「现在……是两个月!」
风涅溪眼角笑盈盈,丝毫不被这坏的消息影响,虚弱的身躯反而露出一抹光彩。
「墨潇,你说这世间有没有一种药,它能让人维持一天的生命,让人恢復到以前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风涅溪嘴边轻笑,双目微笑地看着楚墨潇。
「我觉得应该有的,你医术那么厉害,若是你都没有了,那么这世上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有了!」风涅溪语气轻轻道。
楚墨潇看着她,眼里一片复杂,「没有!」
风涅溪凄笑,「是吗?墨潇如此医术顶绝者也无法,那我岂非无望了?」
楚墨潇略微蹙眉,「你想做什么?两个月虽比不得两年长久,但好好调养,能过两月也未知!」
「两月?呵,平淡如死人一般过两月,倒不如让我如从前那样活一天!」风涅溪自嘲一笑道。
楚墨潇眼底不禁涌出一抹同情,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多绝望,才会有如此想法!
风涅溪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她就这么虚弱死去,她想死的无憾,了无牵挂。
「世间有一种药,谓之绝尘,曾有一将死之人服用它,他在一天之内恢復到了他的鼎盛时期,却在一天之后,痛不欲生的死去,原本,他还可以活一月!楚墨潇平静道。
这种药,乃是禁药,她知道秘方,也练过这种药,她身上就拥有三颗。
但她从来不会给任何一个病人服用,因为伤害极大,那人临死前恨不得从没服用过这种药!
风涅溪听此,只是轻笑,「真是好名字,绝尘,了绝凡尘!」
「你给我吧,再痛苦又如何,我已经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了!」风涅溪语气难受道。
「原来,你知道我有,又是何必!」楚墨潇脸上现出一抹犹豫。
风涅溪淡淡一笑,忧伤里夹杂着绝望,「猜的,但愿你以后都不会经历我所经历的事,情,本就是一种折磨!」
楚墨潇看着她,眼里带着怜悯,眸光复杂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风涅溪轻美一笑,道,「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我这样,所珍视的东西被人彻底毁掉,所坚守的信念被人无情捏碎,你,是想像当初那样自由自在地活一天,还是暗暗淡淡,心如死灰地过两月?」
楚墨潇听着她的话,眸光下沉,心里思索了很久,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最终,她动了动嘴唇,淡道,「这个就是绝尘,我现在给你,你若真的要服用,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楚墨潇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黑红色为漆,里面有一颗很小的黑色药丸。
她放在风涅溪床头,看了看对她苍白微笑风涅溪,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过不给她,也可以不给她,但是一个人真的了无活着的意愿的话,再怎么劝,也不可能让她回头,所以,楚墨潇选择尊重风涅溪的意愿,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舒坦地走。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风涅溪艰难地伸出手,指了指妆檯下的抽屉,「你替我给他吧!」
楚墨潇心里有些疑惑,看着风涅溪指的方向,她走到妆檯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大的檀木盒子,她拿出木盒子。然后走到床前,「这个是什么重要东西吗?」
风涅溪轻点了点头,「这个,就是他们需要的紫玉竹,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要,他来找过我,问我它在哪,我说不知道!」
风涅溪嘴角上扬,看着打开盒子的楚墨潇,「后来,他就没再找过我,你替我给他吧,原本我没有答应,可是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这个可以给他了!」
楚墨潇蹙眉,看着盒子里的紫色的像玉一般的东西,形状像花瓣一样,散发着淡淡紫色光芒,「月无旬不是拿它做奖赏吗?怎么还会需要它?」
风涅溪轻笑,「不是他,我说的是夜离家族的嫡系公子,夜离无修!」
「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和我没什么恩怨,他既然是你的朋友,也需要此物,你就替我给他吧!」
楚墨潇心下有些明白过来,夜离容一开始跟她说,西南锦城处有五色石叶,这可能就是个幌子,他想要的,不过是锦城的紫玉竹。
这紫玉竹虽然是上好的药,但也不至于不远而来,除非,他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好,我替你给他!」楚墨潇点了点头,「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信不信就在你了!」
楚墨潇拿着盒子,站在床边,跟风涅溪说了她猜测的事,风涅溪听完,只是淡然一笑,「既然是我开的头,我会亲自毁掉的!」
楚墨潇见她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心下也放开,让她再喝了一碗药,便拿着盒子出去了。
风涅溪的身子,现在很严重了,以前的旧伤,未完全恢復,月无旬就给她身体造成了很深的伤害,今日身子一下子的虚弱,本就应该儘快治疗再好好歇歇,可是却被请去质问和惩罚,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所以,如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