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潇现在却知道,这个女子承受了太多东西,难以放下。
月无旬的病也渐渐好转,可以下地走动,只是不能动武和练功。
「请把这个交给你家小姐,她会知道是我送的,只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请她不要告诉他!」风涅溪把手里的一株药交给一个丫鬟。
风涅溪颧骨青紫,虽然不影响她的整体形象,但是难免惹人心疼。
「风姑娘放心吧,我家小姐了解你一片苦心,我会转告小姐的!」
「嗯,多谢!」风涅溪微笑道,脸上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那丫鬟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风涅溪每天不是出去采药便是找人算帐,她身上的伤有些是采药受的伤。
往往那些药都比较罕见和珍贵,长在悬崖峭壁,她每次采摘随时都可能丢掉半条命。
还有些便是打架受的伤,她找的仇家,势力并不弱,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往往都可能一去不回,可是,她还是活着回来了,一次比一次更加强大。
她脸上的稚嫩也随着这些历练渐渐褪去,变得更加冷艷轻绝,动人心魄。
此时回来已是深夜,她同以往一样,悄悄翻过院墙,回到自己的住处。
可是在要到自己院落时,却发现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立在那里,看着很是眼熟。
风涅溪想也没想,趁他不注意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那个声音冷冷问道。
风涅溪刚迈出的步子生生顿住,慢慢收了回来,转过身来,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鞋子。
「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做!」风涅溪语气平淡道。
「哦?是吗?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月无旬目光凌厉,逼问道。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出去喝了点酒,回来不小心摔着了!」风涅溪抬起眼,目光躲闪道。
没想到她已经偏下了头,他还是发现了她脸上的伤。
「这话你会信吗?喝酒?」月无旬冷笑一声,眼里隐隐有着愤怒。
他没记错的话,自从她遇见他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碰一点酒,再伤心再郁闷也只会找他发泄!
就算她要喝酒,也会一喝就喝个酩酊大醉然后找棵树跳上去睡一宿,而不是站在这里说谎骗他!
风涅溪哑口无言,干脆保持沉默,保持距离,不想和他走得太近,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你欠我一个解释!」月无旬看着风涅溪,身体没有恢復,但浑身的气势却不弱。
「什么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风涅溪一张小脸有些冷漠,表情有些不悦。
「是吗?那你拿我画像换这个扳指怎么解释?」
「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你不闻不问怎么解释?」
「大晚上回来还受伤怎么解释?」
「还有那天的话,你——给我一个解释!」
月无旬不断问道,每问一句,就朝风涅溪走近一步,那语气,隐隐带着怒气。
风涅溪听到他如此一问,心里有些哑然,她怎么解释,难道说她为了送他那个扳指,就来了兴趣画他画像送人?
说她害怕他再受伤害,所以不找他,不探望他?
还是跟他说她为了他,每日出去寻药,把自己弄得个人模鬼样,处处伤痕?
这些话,她都不可能会说的。
风涅溪看着他,目光冷冽,字字清晰说道:「真要听解释?那我可以解释!」
「画你画像,就是觉得你的画像还值几个钱,用如此容易的方法换个珍贵的扳指在你生辰时候送人,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我又不在意,并且毫不费力,是个人想必也会这么做!」
「你受伤我不来看你是觉得你和姜家小姐郎才女貌,般配至极,给你们时间好好独处!相信你也乐意的,未来的城主女婿!」
「那天的话,就是我的心里话,我觉得你已经听明白了,不需要我再重复!」
「解释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风涅溪双目与他对视,语气略带讽刺和冷硬。
月无旬听着她说的话,目光渐渐下沉,一时立在原地,不挪动身子。
「你说的,是真的?」他目光幽暗道。
风涅溪看着他,眼神带着肯定,淡淡道:「自然是真的!」
却不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强硬,心里早已抽痛一片。
「那好,如你所愿!」月无旬有些气愤道,走过她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甩袖而过。
风涅溪待他走后,才慢慢转过身来,望着早已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久久不收回眼神,眼角早已一片湿润。
良久,她才转过身,回到房中,灯火通明,一夜未熄。
楚墨潇有些不解,却又生出无可奈何之感,世间的感情,为什么非要如此复杂!
这月无旬不是认她做义女吗?何时起那份感情早已变了,一如既往的纯粹,却无法不遍体鳞伤。
局外之人看得清楚明白,可局内之人,却是兜兜转转迷失。
楚墨潇感觉眼前景物又变换,她看到风涅溪正卧在一棵树上。
「哎,听说没,小姐最近心情不错啊,赏了我们好些东西呢!」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好事?」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怎么服侍小姐的啊?」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对啊,哪天小姐又心情大好了,说不定我也可以得到一些赏赐呢!」
「嘘!过来过来,我跟你们说!」
几个丫鬟围在一棵树下,满有兴趣地听一个小丫鬟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说起来。
「听说啊,这月公子,也就是未来姑爷,近日来陪小姐作画写诗,还送了小姐礼物呢!」
「哦?月公子不是把小姐当朋友吗?一开始小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