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潇唇角轻启,邪笑道:「深夜来此,你说呢,当然是来要你命的人啊!」
女子看她一副邪里邪气的模样,听到要她的性命,她眼里竟也毫无波澜。
反倒淡然开口道:「呵,如此甚好,你要就拿去吧,我求之不得,多谢你了!」
女子语气虽然虚弱,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却是无法掩盖。
「唉,没戏,自暴自弃,这种人我还不屑动手呢,看你这么可怜,我还是救救你吧!」楚墨潇一脸哀嘆,似是没什么乐趣,双手摊开无奈道。
「救,救我?」女子额间冒着细汗,似是有些惊讶道。
楚墨潇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女子又有些担忧,也不曾怀疑过她什么,虚弱笑道:「你走吧,没有人可以救我,今日你来此,我不问你是谁,有何目的,有没有害我之心,都不跟你计较,快些离开吧!」
楚墨潇略一皱了皱眉,没有丝毫要走之意。
她走上前去,拿出一颗药丸,道:「你我相见,也算是你的缘分了,这个药可以压一压你的咳嗽,吃了吧!」
女子视线落在她身上,半响也强挤出一抹微笑,话语略带嘶哑道:「你,你的药,多,多谢!」
楚墨潇接受到她的感谢,又心生疑惑,问道:「怎的,不怕我害了你?」
女子语气稍微低沉,道:「你是好是坏,我自有凭断!况且,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吗?!」
听着她放弃的话语,楚墨潇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女子如此自我暴弃。
她不好开口询问,只是替她查探了一下身体。
确实是严重,不仅失血过多,而且身体也渐渐被一种隐藏的力量拖垮,微弱不堪。
她心下不忍,与女子清谈几句,因着今夜比较意外,不过多久便悄然离去。
第二日,楚墨潇早早起床,拿着自己的药具,去给城主夫人看病。
这一次,楚墨潇有了些思路。
她依据自己从阁里得来的药书《全药大纲》中,连夜找到一些线索。
这夫人的症状,与它极是符合。
只是要稍微确定一下。
楚墨潇刚踏入城主夫人房门,便感觉到有几缕犀利的光线投射到自己身上。
她横跨背着小药箱,抬起头,很快扫过站在房中的好几位不速之客。
其中有两人,并肩而站,一个是她认识的人,夜离容。
另一个若猜的不错,他衣着不凡,身显贵气,看他的身影样貌,应该昨晚与夜离容谈话之人。
此刻他依旧一身白衣,肩头绣上一朵淡黄色的樱花。
只是楚墨潇略微感觉到一丝冷冽。
她走上前去,客气地打一声招呼。
「夜离兄早啊,这位是?」她眼神望向月无旬。
夜离容淡淡暼了她一眼,向月无旬介绍道:「月兄,他算是我朋友,墨潇,亦是能救尊夫人之人?」
月无旬又双目冷情地打量了一下楚墨潇,唇角扯起一股勉强的笑,道:「嗯,本城主昨日就已知晓,今日来此,不过是想跟墨医者具体说说夫人的状况,愿墨医者尽心!」
楚墨潇微笑回应,也不在乎城主所怀的是怎样一种心情。
她尽力就好。
于是她又把眼睛放到其他几人身上。
月无旬似是知道她所想,开口解释道:「这几位是从远城请来的颇有声望的老医者,善医治百病,昨日刚到,正好几位可以一起看看!」
楚墨潇看了看月无旬,又看了看夜离容还有其他人,同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锦城城主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一个冷冽如风,如冬日寒冰,一个样貌温和,冷淡有礼,如贵气桃花。
两人年龄看来相差无几,俊美无暇,颇为养眼。
城主态度温和,倒也没有让她感到不自在。
看昨夜两人的相处,想必是早已认识。
那为何夜离容还要多此一举,明明认识,却还要迂迴一招。
是有什么瞒着她吗?
哎,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她昨日就已检查过,夜里又查过医书,现在她只需站在一旁,等几位老大夫看完听听意见,毕竟古代医术与她的医术有所不同。
她看着几人依照望闻问切的方法,先给病人把脉。
了解情况后,再询问与病人相处的人。
月无旬也仔细把知道的一一告诉。
「夫人这样子已经几月,刚开始病情轻微,还算清醒,渐渐的就神志不清,身体越发虚弱!」
楚墨潇站在一旁,听他说着,又暗自思索。
其中一位白鬍子医者摸着一把鬍子,凝着眉毛,询问道:「敢问尊夫人是如何中的毒?我等也好仔细着判断!」
身旁几位同道中人亦是同声附和,连连点头。
月无旬听此,神情有些怪异,眉间隐隐有着低落。
他敛下眸子,沉声开口道:「这……她其实是被人所伤,打中胸口,当场吐了一口黑血,便晕了过去!」
白鬍子医者继续发问道:「那敢问城主可知是何人所伤?可有抓到?若是这样的情况,也只有下毒之人才知晓清楚啊!」
月无旬双目再次暗沉,身上散发出隐隐不悦,但还是客气道:「医者先不必多问,此事复杂,先给夫人再诊诊,实在无法,本城主也不强求!」
这时,那站在城主夫人身旁的一个看着冷傲的女子快步衝上前来,满脸不爽道:「哼,有什么复杂的!」
她看了一眼月无旬,似是不甘,忽略了他眼中的警告。
她大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哥还要偏袒那个贱人!她明明就心怀不轨,心狠手辣,你为什么还